按理来说,作为公主不应该过问他们前朝官员的事,但是沈熹在我心里又不算官员,这样应该是没关系的吧。
我在心里暗自盘算,典藏院与平常皇子公主们读书的地方不远,下了学顺路去典藏院借个书,若能与沈熹再搭上几句话,就更是美事一桩了。
也许是上次在宫外帮过沈夫人的缘故,我每每去寻沈熹的时候,
他虽然谈不上热络,可也总归是愿意放下手里的活计来一起说说话的。
好吧,毕竟美人难求,他能做到这个地步我已经知足了。
“不好意思。”当我又一次帮了倒忙之后,一脸无辜地看向他,本来是怕耽误他的事情,也想动手帮他整理,谁料这排列的也太复杂了吧。
眼见他无奈,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为我收拾烂摊子,心里竟然有些甜滋滋的。
一开始我只是抱着欣赏美男的心态,直到有一次他进宫的时候袖角是破的,还沾上了血迹。
“怎么回事儿啊,又有人找你麻烦了?”我有些惊讶,怎么说沈熹现在也是在宫里办事儿的人啊。
“是有小孩子受伤了,我帮了些忙。”沈熹把手抽回去,耳朵竟然有些红。
我看着沈熹若无其事整理书籍的样子,忍不住担心起来,自己还是个小穷鬼呢,还想着兼济天下。
想来就是那一刻,我终于是把这个人放在了心上,要不然怎么会在看到血迹的那一刻就提心吊胆。
时间长了,我也会央他帮我买一些宫外的小玩意儿,毕竟不能经常出宫去,宫外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花花世界。
我们变得越来越熟悉,我留在典藏院的时间就越长,久而久之一些风言风语就传了出来。
我可以无所谓,毕竟名声什么的对于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只要自己不在意没有东西可以妨碍到我。
但对于一个还没授官的进士来说也许是毁灭性的打击。
在锦心提醒我之前,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样的流言,毕竟谁也不会作死到这个地步。
为了让这谣言不攻自破,我特意在下学之后跑了一趟御书房。
当时皇兄在批改奏折,我有时候觉得当皇帝也是辛苦极了,一年到头也没有休息的时候,还是长公主命好,每天只要负责吃吃喝喝就算尽到了职责。
“皇兄,你的好妹妹来看你了。”我殷勤地把御膳房做的点心摆出来。
“肯定没什么好事,你一来朕就要倒霉。”皇帝没好气地说。
“皇兄这样说,当妹妹的可就要伤心了。”我装傻,假装完全已经忘记自己以前闯下过多少祸事。
“我看看皇兄在头疼什么?”我伸长脖子,恰好看到折子上有沈熹的名字,这下好了,不用绞尽脑汁地去想究竟怎么提起才显得更自然一些了。
“咦,”我假装很惊讶的样子,不知道看起来 有没有很做作,“皇兄是在思考要把他外放到什么地方去吗?”
皇兄用他那种看破一切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还不是你惹的祸,知不知道朕收到多少参你的折子了。”
我开口就想反驳,但一想后续说不定还要求他,硬生生把这句指责受了。
“皇兄有什么打算呀?”。
“能有什么打算,赶紧把他外放出去就是了。说起来他身世也是坎坷,明明是江庆的儿子,结果从小流浪在外,成才了江庆才想把人认回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他没好气地说。
听了这话,我心里对这个江庆真是厌恶极了,连带着对他们家的人都没好感了。
这件事一解决,晚上睡了一个好觉,结果醒来就听到沈熹托人传给我的消息。
“还算他有些良心,知道主动给我带点心。”我美滋滋地在宫里想,说不定是知道这条大腿好抱,懂得主动讨好了。
“奴婢觉得可能是昨天您没去典藏院,沈公子以为您因为那些流言疏远他呢。”锦心在我旁边分析道。
真的?他会这样以为吗?
暗自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一个没名没分的白衣,没钱打点下人,说不定江府还会派人为难,要是我再疏远他,那沈熹岂不是太可怜了?
想着想着就为他捏了一把辛酸泪。
当天,我专门翘了太傅的课去弥补昨天没去成典藏院的遗憾,还左手拿了一盒糕点右手拿了一堆孤本,准备和沈熹好好谈个心。
结果兴冲冲去了被人告知沈熹不在,扑了个空。
好呀你沈熹,竟敢放本公主鸽子,劲儿上来了,今天我还必须见到你。
就算偷溜出宫也得见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