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我又一次站在了沈熹家里,这才得知沈夫人病得已经很严重了,上次见她还能强撑着为我倒茶,如今是连床都下不了了。
“殿下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沈熹的脸色苍白极了,我们不过只是一天没见,怎么好像他大病了一场一样。
我想问问沈夫人的病究竟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可我们认识这么久他从来都没提过,我一直以为沈夫人的病只是小病而已。
我又不禁想到昨天在皇兄那里听到的消息,若是沈熹外放,他的母亲和妹妹该怎么办呢?
“要不然这样,我将沈夫人和云华接进宫里去,宫里有顶好的太医,我断然不会让她们受委屈。”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最是方便稳妥,反正也就是宫里多添两张碗的事。
谁知道沈熹一听这话,眼神立刻就变了,我听到他说,“我是殿下的谁?”
什么意思?
我有些茫然,实在是不明白他突然地……冷漠,究竟是来自哪里。
“官职需要殿下出面,如今母亲妹妹还要殿下照顾,熹实在愧不敢受。”他朝我行了一礼,端端正正。
这一礼弄得我有些难受,说实话官职并非我的缘故,只是时间到了而已。
至于亲人,他独身在外,帮忙照料一下又有什么不妥了。
若说这些我都还可以忍着不生气,他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我的怒火升级了。
“母亲希望我可以在外任之前娶一位新婚妻子。”
他没有起身,因此没人不知道他说这话时是什么表情。
我一听这话转身就走了,真的,就当这段时间的感情都喂了狗好了。
就算是父母之命,就算是时间紧迫,你好歹争取一下呀,我也是堂堂一国公主,总不能如此草率就决定嫁给你吧。
结果你跟我提都不提,就决定放弃我了。
说什么受之有愧,全都是胡扯。
我一边走眼泪一边掉,真是太丢人了。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闹别扭,一直持续到他走马**都没有消气,我独自生闷气就罢了,沈熹竟然连个示弱的话都没有让人递,难不成真想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气闷地看着窗外,幽幽叹了口气,“锦心,你知道青州长什么样子吗?”
问完就知道白问了,锦心和我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知道。
说话间有一个小奴才匆匆进来,说是永寿公主的纸鸢掉在了院子里,询问可否拿出去。
“永寿那小丫头在放纸鸢?”永寿还不到五岁,着实可爱,我想着左右也是无事,便也去凑个热闹。
结果过去了才知道那小丫头正缠着别人呢,站在她身旁那个长身玉立的少年,正是皇后的弟弟,江庆的小儿子江闵。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若是知道有旁人在,我才不会凑这个热闹,整日见他们**的人,真是烦人的紧。
永寿天真地拍手,“姑姑当真出来了,小叔叔说用纸鸢就可以把姑姑钓出来,这叫纸鸢钓公主。”
我听罢这话,心下当即就有些恼怒了,对这个***更是没个好脸色。
“是臣在皇后娘娘那处听闻殿下最近郁郁,才出此下策,惹了殿下不喜,是闵之过。”听着他的解释,倒是有些好奇他们**人又要作甚么幺蛾子。
我也不急着走了,果不其然,待了不过两盏茶的时间,就有皇后身边的人来了。
说什么一同去坤宁宫用膳,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自从知晓沈熹是**的孩子后,我对于这些过得极好的**人总有一些微妙的敌意。
去了之后才发现皇兄也在,皇后热切地给我们安排位置,言语间不忘夸赞她这个兄弟。
江闵也是一副谦虚的样子,知道皇后隐晦地提起我的婚事,我才知道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暗暗朝皇兄撇嘴,看见了没,你的好皇后可惦记着这个呢。
**出了一个皇后还不够,难不成还想尚主?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皇兄知道我的性子,当下就回绝了,不过私底下说起来时也是发愁的很。
“你说你过了生辰也就及笄了,平常家的姑娘早就该定好婚事了,你这个公主当得还像个小孩子。”皇兄对我的终身大事也是操心极了。
不过这也不能怨到我头上来,前些年遇不到一个合意的,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那人还远在天边。
“你也别惦记别人了,**这小子是不行了,不过朕瞧着谢家的小世子,宋家的小公子都十分不错。”
我一听这话转身就走了,我可不想他一直在耳边唠叨着给我做媒。
马上就要过年了,不过在过年之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皇帝陛下捧在手掌心的长公主殿下要及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