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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的话像一颗砸进深潭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刘姐站了起来，看向主桌：“市场部也是。
新兴市场的报告是我带团队跑了三个省做出来的，刘董，我也想要个说法。”
紧接着，我手下的骨干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主桌那边，财务总监压低声音：“老刘，这事……得慎重。”
父亲的脸彻底黑了，死死盯着我：“刘毅默，你反了天了？”
“我只是在要一个公平。”
“公平？！”
父亲音量骤提。
“我把你养这么大，给你最好的，还不够公平？！”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好累。
十年了，我才听懂——在他心里，给我的一切都是施舍，而非我应得。
“爸，”我深吸一口气。
“您还记得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的话吗？
您说，刘氏将来一定是我的。”
宴会厅静得可怕。
他嘴唇动了动：“……我是说过。”
“那为什么？”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为什么刘楠逸一哭，您就让他当我的助理？”
“为什么他随便交个方案，您就夸他是天才？”
“为什么我今天需要拿出证据，才能证明我没撒谎？”
母亲捂住嘴，眼泪渗出手缝：“毅默……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的？”
我转向她。
“这十年，每次他抢我东西，您都说‘让着弟弟’。
现在他抢我的人生，您是不是还要说，‘让让他’？”
母亲瘫坐着，妆花了一脸，眼神第一次动摇：“老刘……毅默说的……是不是真的？”
父亲没回答，转向刘楠逸：“楠逸，你自己说。”
刘楠逸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我……我只是想帮哥……帮？”
老陈冷笑，“用偷来的方案帮？”
“不是偷！
是借鉴！”
“借鉴需要半夜拷别人电脑？”
刘姐声音比冰还冷。
“我加密文件夹的密码，你怎么知道的？”
刘楠逸哆嗦着答不上来，望向父亲求救。
这一次，父亲没有立刻站出来。
他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
一直沉默的腾跃集团代表忽然起身。
“刘董，我们**刚发来消息。”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一行字清晰可见：告诉刘董，我们只和实际做事的人合作。
他看向我：“刘总监，**说，如果您还是负责人，明天会议照常。
如果您不是——”他收起手机，“合作就此终止。”
全场哗然。
父亲猛地抬头：“王总，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王总语气平静。
“我们查过数据，刘氏项目部这半年的成绩，百分之八十署着刘毅默总监的名字。”
“而刘楠逸助理经手的项目，成功率是零。
我们只信数据。”
数据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扇在父亲脸上，也扇醒了我。
原来外人早已看清，只有我们还在自欺。
“爸，”我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您选吧。
是保住您偏爱的养子，还是保住公司明年的业绩。”
我把U盘拔下，握在手心。
“选一个。”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