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川紧紧握住谢晚凝的手，急于摆脱一切和我有关的关系。
“我现在很确定，我爱的是晚凝，耽误你三年，我很抱歉。”
谢晚凝依偎在他肩上，小声说。
“临川，别这么说，江姐姐也很难过。”
她的语气很温柔，眼神里却带着胜利者的怜悯。
我忽然想起一些事。
三年前，许临川向我求婚前喝醉过一次。
他抱着我，含糊不清地说，“稚鱼，你和她不一样……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我当时以为这话指的是他曾经受过的情伤。
现在想来，是谢晚凝。
许临川和谢晚凝在大学时是公认的金童玉女。
但毕业时谢晚凝为了出国深造提了分手。
许临川消沉了整整一年，直到遇见我。
他说是我救了他。
可现在，救他的人，成了他急于摆脱的累赘。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许临川沉默了几秒。
“江稚鱼，别这样，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多轻巧的四个字，抹杀掉一千多个日夜的相濡以沫。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哪怕是不忍心。
但没有。
他的眼神干净又坦然，甚至带着抹急躁地催促。
催促我赶紧签字，别耽误他奔向真爱。
“好，”我拿起笔笑了笑，“我签。”
笔尖落在纸上时，谢晚凝突然开口。
“对了临川，下个月的同学聚会，我们一起去吧？
大家都想见见你呢。”
许临川温柔地回应，“好，听你的。”
我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划都像在心上割一刀。
最后一笔落下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
我下意识捂住肚子。
“你怎么了？”
许临川看着我的模样有些诧异。
我强忍着疼缓缓摇头，“没事。”
谢晚凝却敏锐地注意到我的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
“江姐姐……你是不是怀孕了？”
空气凝固了。
许临川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审视。
“你怀孕了？”
他盯着我，“什么时候的事？”
“四周，”我坦白，“本来今天想告诉你的。”
他沉默了，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谢晚凝的脸色有些白，但很快恢复笑容。
“那真是恭喜了，临川，你要当爸爸了。”
她说得轻松，手却紧紧攥着许临川的衣袖。
一旁的律师轻咳一声。
“如果是这样，协议内容可能需要调整，关于子女抚养权和抚养费……不用调整，”我打断他，“孩子我会自己生，自己养。”
许临川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站起来，把签好的协议推到他面前，“孩子和你无关。”
“许临川，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他跟着站起来。
“江稚鱼，你别冲动，这是孩子，不是小事……对你来说，确实是小事。”
我笑了。
“毕竟你现在爱的是谢晚凝，这个孩子只是你失忆期间的意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