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操场，只回荡着这一个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踢腿的几十个新生，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踢齐了？

王铁壁也愣住了。

他举着口哨，嘴巴半张着。

刚才那个声音……

他带了十年兵，只有最精锐的老兵方队，才能走出这种气势。

这群菜鸟怎么可能？

“继续走！”

王铁壁吼道。

“啪！”

又是一声。

“啪！”

“啪！”

“啪！”

连续十几步，每一步，都是同一个声音！

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

仿佛不是几十个人在走，而是一个巨人，在操场上踱步。

王铁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信。

这不科学。

“停！”

他猛地喊道。

队伍停下。

王铁壁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队伍里扫视。

最后，落在了秦霄身上。

那个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的兵。

“秦霄！”

“出列！”

秦霄迈步走出队列，站在一旁。

王铁壁看着剩下的队伍。

“你们！继续走！”

“起步，走！”

哨声响起。

“噼里啪啦……”

“啪嗒……咚……”

熟悉的声音又回来了。

队伍瞬间被打回原形，再次变成了那锅炒豆子。

队伍里的人也懵了。

怎么回事？

刚才那种感觉怎么没了？

王铁壁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他不敢相信。

他的目光转向秦霄。

“归队！”

秦霄走回原来的位置。

王铁壁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再来！”

“起步，走！”

“啪！！！”

那可怕的、整齐划一的、如同一个人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操场上。

王铁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手里的木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懂了。

彻底看懂了。

不是这群废物突然开窍了。

也不是他们突然有了集体荣誉感。

是秦霄。

是这个考420分的兵。

他不是在跟节奏。

他在……制造节奏！

他用自己的脚，强行统一了所有人的脚步声！

他一个人，就是一整个方队的节拍器！

太阳渐渐西沉，却带不走操场上的燥热。

一中队的队伍被带到食堂门口。

所有人的肚子都在**。

咕噜声此起彼伏。

刘杨的腿还在打飘，脸色难看。

“练了一下午，就给十分钟吃饭？”

“这是大学还是牢房？”

刘杨小声嘀咕。

旁边的赵海喉咙干裂，话都说不出来。

秦霄站在排头。

他呼吸平稳。

这种强度的训练，对他而言只是热身。

“全体都有！”

王铁壁站在台阶上，手里掐着秒表。

“讲一下进场规矩。”

“不准交头接耳。”

“不准浪费粮食。”

“只有十分钟，包含打饭时间。”

“吃不完的，兜着走！”

王铁壁挥手。

“一连，唱歌！”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起！”

歌声在食堂门口炸开。

每个人都想快点唱完，快点冲进去。

秦霄的声音低沉有力，节奏极准。

刘杨却在滥竽充数，张着嘴不出声。

“那边的，没吃饭吗？重唱！”

王铁壁指着刘杨的方向。

全队哀嚎。

刘杨被几十双愤怒的眼睛盯着，只能硬着头皮大声吼。

三遍歌唱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进场！”

人群涌入食堂。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油烟味。

白菜炖粉条。

土豆烧肉。

还有堆成山的白面馒头。

秦霄拿着不锈钢餐盘，走到窗口。

打饭的大妈手一抖，勺子里的肉掉下去大半。

秦霄没说话。

他接过来，又拿了四个馒头。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

坐姿笔直。

脊背没有贴着椅背。

刘杨排在他后面，打完饭坐到了对面。

刘杨看着盘子里肥腻的***，皱起了眉。

“这么多油，怎么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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