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九叔慢慢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说不出来是啥眼神。
“然后……死了六个。”
我心里一紧。
“六个？”
“对！六个。我们九个兄弟，死了六个。就剩下我，你师父，还有张友仁。”
我听得心惊肉跳。
九个结拜兄弟，死了六个。
这得是多大的场面？
九叔继续说。
“那天晚上，我们中了**的埋伏！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在等着我们，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围过来一百多号人！”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天晚上的惨状。
“你师父是白纸扇，负责出谋划策！那晚上的行动，是他策划的。”
我愣住了。
师父策划的？
那岂不是说，那六个兄弟的死，跟师父有关？
九叔睁开眼，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心里头翻江倒海，不知道该说啥。
师父……师父害死了自己的结拜兄弟？
九叔叹了口气。
“从那以后，你师父就消失了。我们都以为他**了，没想到他躲到山里去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师父的时候，他就站在崖口。
那时候我不知道，还冲他喊，老头，你往里来点，站那容易掉下去。
现在想想，师父那个时候，是想跳下去**。
我心里头一阵难受，跟刀绞似的。
“那九叔就是因为这件事进来的？”
九叔摇摇头，说：“那晚是社团火拼，没有人报告的话，执法局不会管的！”
“那你为啥进来了？”我还是疑惑。
“我要为兄弟们报仇呀，我刺杀**老爷子，差点成功，**老爷子的保镖救了他一命，我在大街上，一个人杀了他们十几个，被执法局抓了，被判了无期！”
九叔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张友仁花了好多钱，让我在里头过得舒坦点！每年给管大牢的领导送五十万建设费，所以我在这儿，跟住宾馆似的。”
他指了指这屋子。
“这个单间，就是张友仁给我弄的！每年十月底，我还能出去两天，透透气。”
我听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九叔每年十月底去看师父。
原来是张友仁花钱打点的。
我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九叔，那我师父为啥不教我谋划，只教我打架？他是白纸扇，应该教我当军师才对呀。”
九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苦涩，又有点无奈。
“你师父是白纸扇，但那次之后，他可能觉得自己的谋划不行！那天晚上要是没有我，他和张友仁，都得死在**手里！我是红棍，很能打。他觉得，关键时候，还是拳头好使。所以他没教你谋划，只教你打架。”
我听完，终于懂了。
师父觉得自己害死了六个兄弟，觉得自己的谋划是**，所以只教我他最不擅长的打架。
他想让我当一个好红棍，而不是一个坏白纸扇。
我心里头五味杂陈。
又想起一个问题。
“九叔，那我在山上六年，为啥没见过张友仁来看师父？他不是结拜兄弟吗？”
九叔听了，也皱起眉头。
“说起这事，我也觉得纳闷。”
他想了想，又对我说。
“你师父失踪后的第二年，我在牢里收到一封信，是你师父写给我的。信上写了地址，就是你们住的那个山洞。他特意嘱咐我，那地址除了我，谁也不能说。”
“我也问过他，为啥不告诉张友仁！他没说，就摇摇头！可能是因为那次出事后，张家的场子被**吞了吧，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张友仁！”
我心里也是疑惑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