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二叔二婶倒没太大情绪。
一来,傅啟笙到底不是他们的亲儿子,父子那点硬碰硬,他们插手也不合适;二来,他们一直挺喜欢傅啟笙,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脑子清、路子正,做事有分寸又能扛事。
想娶谢维桢,应该不是一时热血。
只是想不到,后来傅啟笙会离开北京,去苏黎世,再回来,身边还带了个孩子。
傅政安看到今今时,那口气更压不住。在他那套逻辑里,谢家的婚事没说清楚就是没了结。
他当年要死要活要娶人家,又一声不吭地走了,等再回来,孩子都这么大了。
谢家不是能含糊过去的门第,这事真要摊到台面上,傅家拿什么跟谢家交代?
他几乎是压着火去**跑那场多边会议的。
傅二婶听到傅啟笙带着一个孩子回来,皱了眉。
她也觉得,傅啟笙这事做得不对。
可再细想,又有点说不出口的复杂:当年谢维桢还小,人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知道,连答不答应都谈不上。
谢维桢愿不愿意嫁傅啟笙都还得另说。
人醒了,事情就不可能再靠长辈一句“就这么定了”糊过去。
或许,两个人私底下都谈过了。
现在的年轻人更讲究自由恋爱,婚姻也早就不是老一辈那种“长辈拍板、两家一合”就能直接算数的事。
大概也是因为彼此都没那份心思吧。
不然以傅啟笙那种性子,不会把孩子带回来还把局面弄得这么难堪。
所以傅二婶原本以为,这段关系大概就会这么落下去,不撕、不闹、不翻旧账,谁都当作没发生过;两家各自把面子收好,各自往前走,体面散场。
可偏偏又有人在北京撞见过他们,说:傅啟笙、谢维桢,还有今今,一起进出。
老**下葬那天,傅二婶曾问过傅啟笙:今今的妈妈呢?
傅啟笙只说了一句,难产,没了。
傅二婶那时站在一旁,看着他牵着今今的手,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傅啟笙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这点她还是能肯定的。
读书那几年,他该上课上课,该自习自习,作息比谁都准。
别人周末约饭、打球、追姑娘,他多半在图书馆或者训练场,换个地方继续把自己的事做完。
还有,他和谢闻谨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要是想把谢维桢牵进来,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所以这回才把她也叫上。
谢维桢接到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去。
人家家宴,她去算什么?站着尴尬,坐着也尴尬。
但电话压根没打到她这儿,是打到外婆那边的。
外婆让她去。
当初退婚那事,她是私下去找傅啟笙的,家里人一概不知。
其实就算傅啟笙没有那句“那只是应急处理,不是终身判决”,她也还是会去找他说清楚的。
她昏迷那一年多,人生被按了暂停。
等醒过来,时间却直接快进:从十七到十八,手上多了一纸婚约,对方还是哥哥的朋友。
这不叫安排,这叫落雷。
她连愿不愿意都还没来得及想,外面就已经替她把答案写完了。
覃佳蔓那阵子沉迷言情小说,所谓**的言情被她翻得飞快。
傅啟笙偶尔穿制服出现在她们视野里,她就能立刻把男主脸按上去,兴奋得像发现了现实原型,连台词都替人配齐。
谢维桢也承认。
傅啟笙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