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松开手,我踉跄着退后几步,扶着桌角才站稳。
她转向沈怀璟,眼神凌厉:“怎么?心疼了?”
沈怀璟低下头,不说话。
婆婆又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那条红绳。
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可已经晚了。
婆婆眼睛一亮,一把扯住红绳,把玉佩从我脖子上拽了下来。
“好啊!居然还藏着这么好的东西?”
我扑过去想抢,“那是我娘留给我的!还给我!”
婆婆一把推开我。
我没站稳,额头磕在桌角上。
眼前一阵发黑,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婆婆看都不看我一眼,只顾着翻来覆去地看那块玉佩,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这成色,肯定值不少银子!”
“璟儿!明儿个就拿去当了,给你捐个官职!”
“不!”
我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抱住婆婆的腿。
“婆母!求您还给我!”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念想了!”
婆婆一脚踹开我。
“**都死了,谁能证明这是她给你的东西?”
“你一个没娘家的孤女,能有这么好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偷来的!”
我跪在地上,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那玉佩就攥在婆婆手里,离我不过三尺,可我却怎么都够不着。
沈怀璟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怀璟……怀璟!”
我朝他爬过去,“你帮我求求娘!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他别过脸。
和当年他在我门前放下点心就走一样,沉默不语。
婆婆把玉佩揣进怀里,弯腰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坯子,用你个玉佩帮璟儿打点是看得起你!”
“没娘家的孤女,就陪嫁了这个破烂,还敢不给?”
她转身抽出荆条,劈头盖脸抽下来。
一鞭,两鞭,三鞭。
荆条抽在肩上,落下便是皮开肉绽。
血溅出来,溅在她新做的罗裙上。
也不知抽了多少下。
眼前越来越黑,耳边只剩下风声,和婆婆的骂声混在一起,渐渐听不真切。
“娘!她不动了!”
“慌什么,去拿草席来,卷了扔到城外乱葬岗。”
“没娘家的贱骨头,死了也没人收尸!”
话音刚落,院门被猛地撞开。
铁甲侍卫潮水般涌入院中。
我睁开眼睛,只见身穿玄色蟒袍的男人冲进来,踉跄着跪在我面前。
“昭昭,爹来迟了。”
[5]
我躺在他怀里,血糊了满脸。
那双捧着我脸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大夫!大夫呢!”
我只看着他。
这个陌生的男人,真的是爹吗?
“昭昭,别睡!别睡!”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爹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能睡。”
我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爹,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