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摘下领带，把那个装钻戒的丝绒盒子随手扔在茶几上。
他脸上的深情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暴躁。
“水。”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厨房快步走出来。
林清瑶端着一杯温水，双手微微发抖。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领口遮得很严实，但遮不住锁骨下方一片淡青色的淤痕。
“凡……凡哥。”林清瑶把水递上去，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楚凡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明天发布会的流程看了没有？”
“看了。”林清瑶点头，“九点入场，十点你上台**，十点半求婚环节——”
“求婚的时候，你要哭。”楚凡打断她，“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慢慢流下来，嘴唇要抖，但不能说话。等我把戒指戴到你手上，你再扑进我怀里。听懂了？”
林清瑶咬了咬嘴唇。
“凡哥，我……我们真的要结婚吗？”
“啪！”
楚凡反手一巴掌，抽在林清瑶的左脸上。
力度极大，林清瑶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水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问你话了吗？”楚凡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五年前把你从那个破县城捡回来的时候，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现在让你当全网羡慕的楚**，你还挑三拣四？”
林清瑶捂着脸，蜷缩在墙角。
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哭会让他打得更狠。
“明天的发布会，你给我表现得感恩戴德、如沐春风。”楚凡蹲下身，掐住林清瑶的下巴，力度大到她的脸颊凹陷。
“敢出半点差错，**在老家那个透析的医院，明天就给她停药。你弟弟的大学学费，也别指望了。”
林清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会……我会表现好的。”她用气声说。
楚凡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收拾干净地上的碎片。划伤了手别叫。”
楚凡转身上楼。
林清瑶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着碎玻璃。
一块尖锐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指尖，血珠渗出来，滴在白色的地砖上。
她没有出声。
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碎玻璃上。
……
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沈枫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映在他的脸上。
“系统，锁定目标：楚凡。消耗黑料点，提取致命黑料。”
叮！消耗5000黑料点。目标楚凡已锁定，SSS级黑料搜索中……
搜索完毕。加密文件夹已生成。
沈枫双击打开。
只扫了几行摘要，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文件里的内容，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次日，上午九点。
京城半岛酒店，三层宴会厅。
璀璨传媒砸了重金。入口处铺着绛红色地毯，两侧立着三米高的鲜花拱门，白玫瑰和满天星堆得像不要钱。
舞台正中央，一块巨型LED屏滚动播放着楚凡的个人宣传片。
慢动作回眸、逆光奔跑、深情凝视镜头。
配乐是定制的交响乐，每一帧都在告诉观众：这是一个历经磨难、浴火重生的完美男人。
台下，两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
一线媒体、娱乐大V、品牌方代表、粉丝后援会会长……能叫得上名号的，全来了。
六台摄像机多机位架设，全网二十三个平台同步直播。
开播不到十分钟，总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万。
弹幕疯狂滚动——
“凡凡今天好帅！西装杀我！”
“求婚环节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准备好哭了！”
“林清瑶也太幸福了吧，嫁给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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