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传媒的公关团队坐在**的监控室里，盯着实时数据，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场发布会，不仅是楚凡加盟璀璨的官宣，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全民情感营销。
求婚环节被安排在十点半。
届时，楚凡将在全网直播镜头前，单膝跪地，为他“深爱五年”的未婚妻林清瑶戴上那枚六克拉钻戒。
这将是今年娱乐圈最大的流量**。
而此刻。
**专属化妆间。
门上挂着“新娘准备室”的铭牌。
林清瑶坐在梳妆台前。
她穿着一件洁白的定制婚纱，裙摆铺开占了小半个房间。
头纱还没戴，妆只化了一半。
化妆师刚出去补拿定妆喷雾。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林清瑶盯着镜子。
粉底液很厚。遮瑕膏用了三层。
锁骨下方那片青紫色的掐痕，勉强被盖住了。
但脖子左侧有一道指甲划出的血痕，粉底遮不住，化妆师用了创口贴，外面再覆一层肤色胶带。
林清瑶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缠着一圈纱布。
昨晚捡碎玻璃划的口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洁白的自己。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
她不敢哭出声。
因为隔壁就是楚凡的化妆间。
“咔哒。”
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动。
“谁——”
林清瑶猛地转身。
一个男人正靠在化妆间角落的衣架旁。
她从未见过这张脸。
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让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
“你是谁？这里是**，你怎么进来的？”
林清瑶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撞在梳妆台边缘，“我叫人了。”
沈枫没有动。
“外面走廊的安保，三分钟前换了班。新来的那个，不会管这间房的事。”
林清瑶张了张嘴，喉咙里的呼救声却卡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话。
而是因为他从衣架上取下的那个牛皮纸袋。
沈枫走到梳妆台前。
他将纸袋倒扣。
一沓高清照片和一份装订整齐的医疗报告，哗啦啦散落在化妆品和首饰之间。
“看看你的好未婚夫。”
林清瑶低下头。
第一张照片。
酒店套房。楚凡半裸着靠在床头，左右各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桌上摆满了酒瓶和白色粉末。
第二张。
KTV包厢。楚凡把一沓现金塞进一个年轻女孩的领口，女孩的脸打了马赛克，但看身形，不会超过十八岁。
......
每一张都拍得极其清晰。
时间戳、地点水印、人脸特征，全都无法抵赖。
林清瑶的手开始发抖。
但她没有崩溃。
五年了。她不是不知道楚凡在外面乱来。
她只是一直告诉自己——他会变好的，他只是压力太大，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真正让她崩溃的，是那份医疗报告。
沈枫伸手，将那份报告翻到第三页，用指尖点了点中间那一行加粗的检测结论。
长期微量摄入苯二氮卓类药物（***），血药浓度呈慢性蓄积趋势。该药物可导致认知功能减退、情感淡漠、意志力下降及病理性依赖。
报告的送检人一栏，写着楚凡私人医生的名字。
送检样本来源：日常饮食提取物。
林清瑶盯着那行字。
她想起这五年来，自己越来越差的记忆力。
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嗜睡。想起自己明明被打了、被骂了，第二天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想起每次想要反抗的时候，身体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无力感，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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