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软弱。
原来不是。
是他在喂她吃药。
一天一天，一顿一顿，像养一只永远不会咬人的宠物。
报告从她手中滑落。
林清瑶的膝盖一软，婚纱的裙摆铺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五年……”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给我下了五年的药……”
沈枫低头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
“你以为他今天让你穿婚纱是因为爱你？”
沈枫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只是他洗白人设的最后一块拼图。全网直播求婚，八千万粉丝见证，深情好男人的标签彻底焊死。然后呢？”
沈枫竖起一根手指。
“三个月后，热度消退。你的利用价值归零。他会让你抑郁症复发，或者意外事故。干干净净，不留痕迹。到时候他还能再吃一波丧妻之痛的流量。”
林清瑶浑身剧烈颤抖。
她想反驳，想说不可能。
但脑海里浮现出楚凡昨晚掐住她下巴时那双冰冷的眼睛，那句“***透析明天就停药”。
那双眼睛里，从来没有过一丝把她当人看的温度。
从来没有。
林清瑶彻底崩溃了。
她扑上前，双手死死抓住沈枫的裤腿。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我不想死……我妈还在老家做透析……我弟弟还在上大学……我不能死……”
沈枫没有后退，也没有弯腰。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她哭完最后一声。
然后，他伸出手。
两根手指挑起林清瑶挂满泪痕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化妆间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我可以救你。***医药费，你弟的学费，我全包。”
林清瑶死死咬住嘴唇，眼神里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希望。
“但你得替我做一件事。”
化妆间的灯光惨白。
林清瑶跪在地上，婚纱裙摆铺了一圈，像一朵被碾碎的白花。
“发布会上，你按我说的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秘密**。”
林清瑶的手指攥着裙摆。
她抬起头，那张被誉为圈内“**天花板”的鹅蛋脸上，此刻布满泪痕。
“你不知道他有多狠……他会打死我的……璀璨传媒的叶倾城，整个京圈没人敢惹……”
沈枫没耐心听她哭。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按下播放。
楚凡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几分醉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清瑶？那就是一条我养熟了的狗。听话的时候摸两下，不听话就踹两脚。等这波求婚的热度吃完，利用价值也就榨干了。到时候送给几位老板尝尝鲜，废物利用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淫笑：“你倒是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洗干净了也就那样。”
录音戛然而止。
林清瑶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哭，是那种被人一刀捅穿胸口之后的生理反应。
五年。
她挨过的每一巴掌，吞下的每一颗不知名的药片，忍过的每一个被掐着脖子喘不上气的深夜。
她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脾气不好，他心里是有我的。
现在这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薄膜，被一段三十秒的录音撕了个粉碎。
林清瑶低下头，眼泪砸在婚纱上。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神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冷彻骨的恨意。
“我做。”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
“你要我做什么，我全做。”
沈枫看着她眼底那团被点燃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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