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来救你？你还真是痴人说梦。”
我微微弯腰，贴近裴瑶瑶的耳边，轻声吐出**的真相。
“你还不知道吧？”
“燕临因为私闯诏狱殴打你，被父皇彻底厌弃。”
“他现在不仅丢了兵权，连那七品城门领的差事也保不住了。”
“昨夜他在赌场喝得烂醉，借*****，输光了全部家当。”
“如今他已经被打断了一条腿，像条废狗一样在街头要饭呢。”
“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什么来救你？”
裴瑶瑶听完我的话，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疯了一般抓**自己的头发，又哭又笑。
“不可能……燕临哥哥是天之骄子……不可能……”
她疯了。
母亲看着疯癫的裴瑶瑶，又看着决绝的我。
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一口鲜血喷出，晕死过去。
负责押运的官差毫不留情地挥起鞭子。
“别装死！赶紧起来赶路！”
“再磨蹭，把你们的腿打折！”
在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中，裴家一家被像驱赶牲口一样赶上了流放之路。
他们将在那极寒的苦寒之地，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积压在心头两世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太子走上前，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
“结束了，瑾月。”
“以后，没有人再能欺负你了。”
我回握住他的手，转头对他展颜一笑。
“是啊，都结束了。”
几个月后，京城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我坐在东宫温暖如春的暖阁里，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
翠儿将炭盆里的炭火拨得更旺了些，笑着说道。
“娘娘，奴婢刚才出宫采办，听说城南桥洞底下冻死了一个叫花子。”
“官府的人去收尸的时候，发现那人缺了一条腿。”
“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件破烂的旧嫁衣呢。”
“听说，那就是以前风光无限的燕大将军。”
我捏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穿着单薄的破衣，被活活冻死在街头。
如今，老天爷终于让一切都归了位。
燕临也尝到了我前世经历过的绝望与彻骨冰寒。
他怀里抱着的那件旧嫁衣。
或许是他临死前，终于想起我曾经对他的好。
或许是他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但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