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买卫生纸、买牙膏……一样样开销,钱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现在只剩几十块,撑不了几天。
兼职找了七八份,没一个干长的。
第一家是餐馆洗碗,说好一天五块,干了三天,老板娘说她手脚慢,给了十块打发走了。
第二家是发**,站了一天,腿都肿了,领头的说钱下周结,下周去人没了。
第三家是书店理货,干了两天,老板说试用期不给钱。
她气得想骂娘,但骂完还得接着找。
大二的学费两千六,现在一分没有。后妈别说给钱,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她有时候想,要不真去歌厅算了。
反正这身子,迟早要卖。
但每次想到王大爷那双清亮的眼睛,想到他给钱时一句废话没有的样子,她又咬牙挺着。
不能让他失望。
刘小静今天难得没出去,也没打扮,就穿着件旧T恤,靠在床头看书。
陈露露偷看了她好几眼。
最近刘小静变了。
以前天天往外跑,三天换一个男朋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现在穿得朴素,也不化妆了,每天按时上课,按时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露露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但总觉得跟她那天从王大爷那边回来有关。
付晓竹在镜子前试衣服。
她已经换了三套了,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一会儿嫌裙子太短,一会儿嫌领口太低。
刘小静斜了她一眼,忽然开口。
“晓竹,怎么,又要出去跟那个老外约会啊?”
付晓竹手一顿,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胡说什么?谁跟他约会了?”
刘小静嗤笑一声。
“我胡说?上周六下午,陕西南路那个宾馆,你和一个皮肤黝黑大高个儿从里面出来。我骑车路过,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中国男人不在你眼里了??”
付晓竹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
“我……我没有……”
她声音都抖了,“我就是……就是那天没钱吃饭了,出去挣点……”
刘小静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你没钱吃饭?**每个月给你五百块生活费,你跟我说没钱吃饭?”
付晓竹低着头,不说话。
.....
陈露露听不下去了,放下书,冷冷地说:
“晓竹,我这几天找工作,光在陕西南路那边,就看见你好几次。有时候是学生,有时候是中年男人。你当别人都是傻子?”
付晓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小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天,又当又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怎么,那人回国了?你现在找不到更好的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付晓竹瞪着她,不说话。
刘小静凑过去,压低声音,但故意让陈露露也能听见。
付晓竹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你……你说谁?”
刘小静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门房王大爷,就那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陈露露心里咯噔一下。
王大爷?
刘小静和门房王大爷?
她想起前几天晚上,确实看见刘小静往后门那边走过。当时没多想,现在……
付晓竹看着刘小静,眼神复杂。
“你……你和他?”
刘小静大大方方地点点头。
“对啊,怎么了?我们是相亲相爱的!”
这话谁信?
付晓竹低下头,不说话了。
刘小静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她抬起头,看着刘小静,小声说:“那你不能跟他说是我自愿的。就说是你……你强迫我的。”
刘小静噗嗤笑了。
“行行行,我强迫你,我拿刀架你脖子上,行了吧?”
付晓竹咬着嘴唇,脸色通红,没说话。
陈露露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