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经理被他吓到,赶紧去办。
十分钟后,薄薄的两页纸递到他手里。
周自珩低头看,手抖得拿不住纸。
那笔钱,根本没有被卷走。
七年前,就在火灾发生的前一天。账户里的钱,分毫不差地转进了一个对公账户。
那是周自珩大一刚注册的空壳公司的账户,他从来没有看过那个账户。
而那个老男人的汇款,更是无稽之谈。
流水单上清清楚楚。
那是宋音打工的餐厅老板,把她三个月的工资结清了。
一千两百块。
她没有拿走他一分钱。她甚至把自己的奖学金和工资,全搭了进去。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张流水单。
有些恍惚,我都快忘了。
那年他想创业,苦于没有启动资金。我瞒着他,打了三份工。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周自珩盯着那一千两百块的转账记录,纸张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猛地转身,撞开银行的玻璃门,冲回车上。
车开得飞快。
目的地是郊区,老院长现在的住处。
孤儿院拆迁后,老院长搬到了这里。
周自珩砸开门。
老院长满头白发,开门看到是他,愣住了。
接着,老院长举起门边的扫帚,重重砸在他背上。
“你还有脸来!”老院长声音发抖。
“你这个白眼狼!你昨天结婚,排场那么大,你把音音忘得干干净净!”
周自珩没有躲。
他硬生生挨了一棍,跪在老院长面前。
“院长。”他低下头,声音全碎了,“阿音……阿音死了。”
扫帚掉在地上。
老院长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说什么?”
“她死在七年前。”周自珩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头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死在实验楼那场大火里。我才查到。我才知道。”
老院长摇晃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走过去,想抱抱院长。手却穿过了她单薄的肩膀。
对不起,院长,我没能好好长大。
老院长哭了很久。她站起身,走进里屋。
再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旧铁盒。
“她失踪前几天,把这个放在我这里。”老院长把铁盒扔在周自珩面前,砸到他的膝盖。
“她说,等高中毕业,就拿出来给你看。”
周自珩颤抖着手,打开铁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