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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胛骨传来的剧痛,将我从昏沉中唤醒。
我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
只有那面可以联通未来的铜镜,安稳地放在我的床侧。
镜中的白发老妪看着我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发出了两声嗤笑。
“痴儿。我被谢明晏冷落折磨了五十年,直到昨日才得知真相。”
“林书晚根本没死,他将她养在了别院,金屋藏娇了整整五十年!”
“他们儿孙绕膝,夫妻和美,而我却活在害了手帕交的愧疚自责中,青灯古佛,孤苦一生!”
我静静地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控诉,心头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你为他筹措的二十万两,成了他养林书晚的底气。”
“而当年那场雪山之行,他不是没有摘到雪莲。”
“他是把那株能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的雪莲,送给了林书晚!”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房间,左肩的剧痛提醒着我,这一切不是梦。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阻拦,径直走向了侯府的大院。
今日一切都该做个了断了。
远远地,我就看到谢明晏直挺挺地跪在老夫人面前。
他身侧,还站着一个哭哭啼啼、楚楚可怜的林书晚。
“母亲,儿子心意已决,此生绝不负书晚,还请母亲成全,允我抬书晚为平妻!”
他们看到我来了,脸上皆是一僵,有些犹豫。
我却扯了扯嘴角,露出微笑。
“何必这么麻烦,这侯府主母的位置,让给林书晚,又如何。”
谢明晏闻言,眉头紧蹙,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云窈,别闹了。”
他伸手想来拉我,被我嫌恶地避开。
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清晰地说道:“谢明晏,我们和离吧,正好给你们腾位置。”
整个院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谢明晏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只以为我在置气:“云窈我知道你在生昨日的气,但你懂武功,你挡得住,书晚娇弱,她会死的。”
我双眼通红地看着谢明晏,他可知他昨晚的那一推一箭,让我彻底无法用武。
林书晚的哭声也在此刻恰到好处地响起,她却转而拉住我的手。
“云窈,我只是气你新婚夜不陪我,有些吃醋,出门散散心,谁能料到会被匪寇掳走,当时情况危急,明晏也是为了你才来救我的,你千万不要同他置气呀。”
她一番话下来,宽容大度,反倒显得我小心眼。
谢明晏果然被她挑拨,眉心拧作一团,对我十分不耐。
“云窈,你何时变成这般冷血绝情的,书晚是你的手帕交,昨夜在那么多人面前,我抱了她,自是要对她负责。”
“难道你想让书晚在京城一辈子抬不起头么!”
我不想再同他们多费口舌,直接推开林书晚。
明明没有使多大的力气,林书晚却踉跄地被我推倒在了地上。
“云窈,你就不肯原谅我们么!”林书晚的声泪控诉,彻底激怒了谢明晏。
谢明晏扶起林书晚便走到我的面前,双目猩红,举起双手,想要向我扇过来。
“沈云窈!你竟敢……”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嚣,从院门外悠悠传来。
“侯爷,好大的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