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淼淼真有病，你别逼人。”
“顾辞能看**，你该知足。”
我一条一条删掉。
删到最后，屏幕黑了下去。
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学院档案室旁边的自习区。
那里贴着一张新通知。
今年院内保研材料流转，由学生会协助登记。
负责人：顾辞。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上个月，苏淼淼弄坏别人实验样本，最后被写成“样本存储异常”。
那时顾辞跟我说：“淼淼不是故意的，有些事没必要闹大。”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护短。
现在才发现，他早就习惯了把规则当成他手里的纸。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手还在流血？”
我抬头。
实验楼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霍砚坐在后座，侧脸冷淡。
他是学院外聘的青年项目负责人，也是**重点实验室最年轻的研究员。
我和他没有师生关系。
他不教本科课，也不参与我的保研评审。
但去年科研夏令营，我交过一篇模型报告给他的团队。
我走过去。
他递出一块干净手帕。
手帕角落绣着两个小字母。
LN。
我指尖停住。
“霍老师随身带***名字缩写的手帕？”
霍砚看了眼我还在流血的手。
“去年夏令营，你落在实验室。”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妈妈还在的时候给我绣的。
我找了很久，没找到。
霍砚淡声道：“你当时提交的模型报告，我看过。”
“写得不错。”
我低头看着手帕。
白布干净，像从未被时间弄脏。
霍砚又看了眼我手里的断珠。
“眼睛瞎过一次，脑子别跟着瞎。”
我笑了一下。
“霍老师安慰人一直这么难听？”
“我没安慰你。”
他把一张名片递给我。
“如果你后续涉及材料争议，先做证据备份。”
我看着他。
“霍老师怎么知道我会有材料争议？”
霍砚看向实验楼门口的通知栏。
“顾辞负责材料流转。”
“而你刚刚看那张通知，看了三分钟。”
风吹过来，我手里的红绳轻轻晃了一下。
霍砚说：“你可以继续等他回头。”
“也可以先把自己的路看住。”
我攥着手帕，指腹的血蹭在白布上。
这一次，我没有再回头。
被抢走的绝密笔记
顾辞的微信在早上七点弹出来。
“昨天委屈你了，今天请你吃最爱的日料补偿。”
我看了那句话三分钟，还是去了。
人最可笑的地方，是明知道刀在前面，还要伸手摸摸是不是糖做的。
推开包厢门时，苏淼淼正坐在顾辞身边，夹走最后一只限量甜虾。
顾辞看见我，抬了抬下巴。
“来了就坐。”
桌上全是海鲜。
我对海鲜过敏，顾辞知道。
苏淼淼咬着筷子，怯怯看我。
“念念姐，我不知道你要来。”
“我是不是点错了？”
我把包放下。
“你不知道我来，顾辞也不知道？”
顾辞皱眉。
“淼淼爱吃，你挑点别的吃怎么了？”
我看着他面前那碟甜虾壳。
“我昨天刚被你扯断平安符。”
“今天你补偿我，让我坐在这里看她吃我过敏的东西？”
顾辞放下筷子。
“林念，你别一来就阴阳怪气。”
苏淼淼立刻放下筷子。
“顾辞哥哥，你别怪念念姐。”
“她可能还在生我的气，我不吃了。”
她把筷子往旁边一放，手指开始发抖。
顾辞马上按住她的手。
“吃你的。”
他转头看我。
“她身体不好，你非要在吃饭的时候闹？”
我笑了一下。
“她身体不好，倒是挺会点菜。”
顾辞脸色难看。
“林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
我把水杯慢慢放下。
“从我发现你的补偿需要我自己过敏开始。”
苏淼淼眼泪又来了。
“念念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钱，也没见过这种地方，菜单是顾辞哥哥帮我看的。”
这话说得挺好。
坏事她不懂，账单顾辞懂。
顾辞果然沉了声。
“你有必要抓着她不放吗？”
“她不像你，什么都会。”
我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都会，所以我活该让。”
顾辞没说话。
沉默就算默认。
我不想再坐下去，伸手去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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