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淼的包半开着。
里面露出一本熟悉的黑色笔记。
封面右下角，是我熬夜时不小心烫出的咖啡印。
我手指顿住。
那是我整理了一个月的保研笔记。
里面不仅有资料，还有我重新推导的数据模型。
我看向苏淼淼。
“我的笔记，为什么在你包里？”
苏淼淼脸色一变，立刻把包往身后藏。
“念念姐，你看错了。”
我伸手去拿。
她尖叫一声，躲到顾辞身后。
“顾辞哥哥，我害怕！”
顾辞起身，一把推开我。
我后背撞上屏风。
屏风倒地，碗碟碎了一片。
顾辞挡在苏淼淼面前。
“林念，你疯了？”
我撑着桌沿站稳。
“把笔记还我。”
苏淼淼哭着摇头。
“我只是想看看，我真的太笨了。”
“我怕我考不上，就不能跟顾辞哥哥在一个学校了。”
顾辞看我的表情更冷。
“她底子差，你年级第一闭着眼都能考满分，借她看看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昨天被珠子扎破的伤口还没好。
今天又轮到前途了。
“顾辞，保研名额只有一个。”
“她拿我的笔记，就是抢我的路。”
顾辞嗤了一声。
“你少夸大其词。”
“你是林念，少一份笔记能死？”
我把笔记从苏淼淼包里抽出来，抱在怀里。
“不能死。”
“但能看清人。”
顾辞伸手。
“给她。”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
苏淼淼忽然捂住胸口。
她呼吸变得很急，身体往下滑。
“顾辞哥哥，我好难受……”
顾辞脸色一变，立刻扶住她。
苏淼淼从包里摸出一张诊断书，纸角被故意折出旧痕。
“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
“念念姐，我不看了，你别讨厌我了……”
我盯着那张诊断书。
私人心理诊所。
诊断日期是上周六。
可上周六晚上，苏淼淼还在朋友圈发过酒吧**。
顾辞抬头看我。
“林念，你满意了？”
我拿出手机，先拍下诊断书，又拍下苏淼淼包里露出的笔记封面。
苏淼淼察觉到，手指一紧。
“念念姐，你拍什么？”
我收起手机。
“留纪念。”
顾辞一把夺过我怀里的笔记，甩在地上。
纸页散开，被汤汁浸湿。
“林念，你非要**她才甘心吗！”
他抱起苏淼淼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账结了。”
门关上。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进来，视线在我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停了一下。
“小姐，一共三万六。”
我蹲下去捡笔记。
纸页黏在一起，撕开时带着汤汁。
我没有刷卡。
我直接打电话给餐厅经理，要求调取包厢监控。
“是他们点的餐，也是他们先离开。”
经理脸色有些为难。
我把刚才拍下的笔记照片和碎掉的餐具拍进同一个画面。
“如果你们坚持让我付，我会报警处理财物损毁和消费**。”
经理沉默片刻。
“小姐，我们先核实。”
十分钟后，经理回来，语气缓和许多。
“监控显示点餐人确实不是您。账单我们会联系刚才那位先生。”
我点头。
准备离开时，旁边包厢门开了。
霍砚和两位院领导从里面走出来。
他没有替我买单，只看了眼地上的笔记。
“能拿走吗？”
我说：“能。”
霍砚弯腰，捡起一页被汤汁泡软的推导纸。
“你这组模型，有三个故意留下的错误？”
我手指停住。
“你怎么知道？”
霍砚把纸递给我。
“真正会做的人，不会在第三步把边界条件写反。”
我看着他。
我确实在笔记里放了三处错误。
不是为了害谁。
只是因为最近实验室资料被翻过，我想知道谁在偷看。
霍砚淡声道：“如果有人照抄，死得会很明显。”
我把脏掉的笔记合上。
“那要是有人非要抄呢？”
霍砚看着我。
“让她抄完。”
我站在满地狼藉里，第一次觉得眼泪没有用。
有用的是证据。
被偷走的论文原件
三天后，院内保研答辩前两个小时，顾辞通知我核心论文原件丢了。
那份论文原件，是我此前已经提交给学院档案室的最终版材料。
也是保研答辩时核验署名和数据来源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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