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里热闹点。”
“你别这么不懂事。”
“不懂事？”
我重复着这个词，忽然笑了。
我妈给你们周家当了十年免费保姆，换来一句“滚回老家去”，是我不懂事？
你们一家子***，想霸占我的房子，是我不懂事？
我没再跟他们废话。
我走到我妈身边。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她说了一句话。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妈，别哭。”
“我们走。”
02
周明追了上来。
他堵在门口，脸上带着慌乱。
“小曦，你别闹脾气。”
“我刚说的话是重了点，我替我爸妈给**道歉。”
“这么晚了，你们能去哪？”
我婆婆也跟了过来，嘴里还在嘟囔。
“道什么歉？我们哪里说错了？”
“翅膀硬了，要翻天了！”
我没理他们。
我拉着我**手，绕开周明，往外走。
周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陈曦！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一点小事，非要闹得全家不得安宁吗？”
我甩开他的手。
力气很大。
他踉跄了一下。
我冷冷地看着他。
“小事？”
“周明，在我这里，我**事，是天大的事。”
“你觉得是小事，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拉着我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门。
深夜的风很凉。
吹在脸上，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我妈还在小声地哭。
“小曦，是妈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回去吧，妈去跟他们道歉。”
“妈住哪都行，只要你们好好的。”
我停下脚步，蹲在她面前。
帮她擦掉眼泪。
“妈，你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天经地义。”
“你为我付出了十年，不是为了让别人把你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
“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有我呢，妈。”
我拿出手机，打给了我的助理。
“小林，帮我办几件事。”
“第一，在公司附近最好的酒店，用我的名义开一间行政套房，长期。”
“第二，联系全城最专业的搬家公司，不管多少钱，我要他们通宵服务，地址我稍后发你。”
“第三，帮我找一个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酒店见到他。”
电话那头的小林愣了一下，但立刻回答。
“好的，陈总。”
我挂了电话，叫了一辆车。
我和我妈，什么都没带。
就这么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到了酒店，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温暖舒适，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我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有些手足无措。
“小曦，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太浪费了。”
我从背后抱住她。
“妈，钱是我挣的。”
“我想让我的妈妈，过最好的生活。”
“以前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了。”
我给她放了热水澡，让她先休息。
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十年来，她大概从没有像今晚这样，睡在一个完全安静，不需要半夜起来给孩子盖被子的环境里。
我看着她带着泪痕的睡颜，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我把别墅的地址发给小林。
然后，我开始列清单。
一份需要搬走的东西的清单。
一份需要留下的东西的清单。
乐乐的所有东西，衣物，玩具，书籍，全部带走。
我**所有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一条线，全部带走。
我的所有东西，衣物，文件，电脑，全部带走。
我们三个人的生活痕迹，要从那栋别墅里，被彻底抹去。
至于留下的。
周明的所有东西，一件不碰。
他父母买的任何一件家具，哪怕是个杯子，都留在原地。
我买的大家具，家电，那些搬不走的，也全都留下。
我不要了。
就当是喂了狗。
我一直忙到凌晨四点。
搬家公司的负责人给我打来电话。
“陈小姐，已经全部按照您的清单搬完了。”
“别墅里，除了您指定留下的，已经清空。”
“东西已经全部运到您指定的新住处，并按要求摆放好了。”
我买的另一套大平层，就在我公司旁边。
一直空着，本来是打算等乐乐上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