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打开。
沈承被押着跪在地上，嘴角全是血。
沈安被沈怀礼提在手里，一把短刀抵着他的脸。
“沈照雪，放老祖出来。”
沈怀山站在祭台前，已经不装慈悲。
“我数三声。你不放，我先割你弟弟一只耳朵。”
沈安哭着摇头：“姐姐，别听他的。”
沈怀礼用刀背拍他的脸：“小**，你姐**你得很。”
沈承咳出一口血：“照雪，别放。放了，所有旁支都得死。”
沈怀玉抬脚踩住他的手：“你也配说话？”
我看着沈安。
那孩子明明怕得要命，还在拼命对我摇头。
我轻声问沈怀山：“你们沈家高层都在这里了吗？”
沈怀山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怕漏了。”
沈璃忽然抬头。
她像听懂了什么，拖着嵌入血肉的金锁往后爬。
“爹，别靠近她。”
沈怀山烦透了她：“闭嘴。”
我垂下眼。
识海里，老祖还在阵中挣扎。
“沈照雪，你放我出去，我给你弟弟续骨。我让你做沈家嫡女。我杀了沈怀山给你出气。”
我问：“你杀得了他？”
老祖立刻道：“杀得了。他们都是我养的狗。”
外头，沈怀山还在数。
“一。”
沈怀礼的刀贴上沈安耳边。
“二。”
沈安闭上眼，嘴里还在喊：“姐姐，不要。”
“三。”
刀落下前，我抬手握住眉心那枚镇魂钉。
沈怀玉大惊：“她要拔钉！”
沈怀山吼道：“按住她！”
迟了。
我拔出了第一枚钉。
血喷出来。
玉佩光芒暴涨。
所有人以为我要放老祖。
沈怀山狂喜：“老祖！”
我把镇魂钉反手扎进玉佩。
“第一阵，锁魂。”
识海里，老祖惨叫。
外头，沈怀山脸上的狂喜卡住。
我拔出第二枚钉，扎进心口前的阵眼。
“第二阵，断供。”
沈璃脖子上的金锁咔地裂开。
她喷出一口黑血，竟笑了起来：“断了。爹，断了！”
沈怀山脸色大变。
他伸手去抓我。
沈承突然撞向他的腿，硬生生把他撞偏。
沈怀礼怒极，一刀砍向沈承。
沈安扑过去咬住他的手腕。
“滚开！”
沈怀礼反手一巴掌，把沈安打飞。
我拔出第三枚钉。
“第三阵，归怨。”
祠堂地砖下，响起无数哭声。
那些年被沈家送进祖地的旁支冤魂，从地缝里爬出影子。
他们没有形体。
只有一张张记着仇的脸。
沈怀玉吓得后退，撞翻供桌。
“这是什么邪法？”
我看着他：“你们家的福气。”
冤魂扑向长老席。
第一个被缠住的是沈怀礼。
他挥剑乱砍：“滚开！我没杀你们，是老祖要你们！”
一个女魂贴在他背上，声音沙哑：“我的女儿才十三岁。”
沈怀礼的剑掉了。
沈安捂着脸，从地上爬向我。
我拔出**枚钉。
疼痛让我视线发黑。
沈承拖着断手爬过来，把沈安推到我身后。
“继续。”
我说：“你会死。”
他咧开染血的嘴：“早该死了。”
**钉落下。
祠堂门外，祖井方向传来崩裂声。
沈怀山终于怕了。
他不再威胁我。
他跪下了。
“照雪，停手。沈安我还给你，沈承我也不追究。你想做嫡女，我立刻开祠堂改族谱。”
我看着他。
“我娘当年是不是也被你送进祖井？”
沈怀山一僵。
我从未问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说我娘难产死了。
可老祖在识海里翻滚时，我看见了很多碎片。
有个女人抱着刚出生的我，被人从床上拖走。
她喊的不是救命。
她喊的是，别碰我女儿。
沈怀山不说话。
沈璃替他说了。
“是。”
她扶着柱子站起来，金锁碎片还嵌在脖子里。
“**也是阴眼。老祖吃了她，没吃饱，才留下你。”
沈怀山怒吼：“沈璃！”
沈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害我，我凭什么替你瞒？”
我拔出第五枚钉。
“第五阵，开井。”
祖地深处，一道黑气冲天而起。
祠堂屋瓦被震得簌簌落灰。
沈家人乱成一片。
有人往门口跑，被冤魂拖住脚。
有人跪下磕头，喊自己只是听命。
沈怀玉爬到我面前：“照雪，我没害**。都是大长老定的主意。”
沈怀山一脚踹开他：“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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