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接可以，但如果系统因为他的操作出了问题，责任算谁的？”
王凯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不服。
“瑜姐，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周国栋眉头一皱。
“沈瑜，注意你的态度！小凯是我亲自招的人，我相信他的能力。”
“出了问题，我担着！”
“你现在，立刻，马上，开始交接！”
我点点头。
“好。”
我打开办公桌下的主机锁，抽出三块并联的服务器硬盘。
这是“苍穹系统”的物理备份，我每周都会亲自冷备一次。
我将其中两块递给王凯。
“这是A盘和*盘，系统主数据。还有一块C盘，是加密的镜像备份，密码只有我知道。”
王凯像接过玩具一样，拿在手里抛了抛。
“这么麻烦？不都说现在流行云备份吗？瑜姐，你这套工作方法，有点过时了。”
周国栋不耐烦地打断我们。
“行了，别废话了。沈瑜，你把C盘密码写下来。”
我拿出笔，在便签上写下一串字符。
然后，我看着周国栋的眼睛。
“周总，最后提醒你一次。让王凯接手可以，但千万别让他碰底层代码，尤其是用户认证模块。”
“那里的逻辑，牵一发而动全身。”
周国栋嗤笑一声，把便签纸递给王凯。
“知道了，你当好你的助理工程师就行。”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财务部吗？把沈瑜这个月的奖金停了，绩效评D。”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周国栋提高了音量。
“我说停就停！她顶撞上司，不服从公司安排，就这一条，够不够？”
挂了电话，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你可以出去了。”
我走出办公室，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属于我的位置。
王凯正试图把服务器硬盘接到他的笔记本上，因为接口不匹配，弄得手忙脚乱。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高远。
“老婆，别生气了，我刚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晚上我们好好聊聊。”
我回了两个字。
“再说。”
我知道，今晚的家宴，将是另一场鸿门宴。
02
推开家门，高远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日料外卖盒，还有一瓶红酒。
他看到我，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老婆，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我换了鞋，没有走向餐桌，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高远，今天这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高远解下围裙，手在上面擦了擦，有些局促。
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试图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小瑜，你听我解释。”
“舅舅他……公司最近资金链确实紧张，他也是没办法。”
“王凯那孩子，刚毕业，找工作不容易，舅舅想拉他一把。”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陌生。
“资金链紧张，所以要砍掉一个给公司搭建起整个技术框架的人，然后花更高的薪水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关系户？”
“高远，这是拉他一把，还是在拆公司的承重墙？”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高远脸色一白，语气弱了下去。
“我知道这事委屈你了。可……可那毕竟是我亲舅舅，是我**亲弟弟。”
“他从小就疼我。我们结婚的房子，首付他还帮着凑了二十万。”
“咱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忘恩负义？”我重复着这四个字，气笑了，“我在他公司干了五年，从一个不到十人的小作坊，一路做到现在准备上市。我加班熬夜，救过多少次系统危机，这些他都忘了？”
“就因为我是你老婆，是‘自己人’，所以我的功劳就可以一笔勾销，我的尊严就可以随便践踏？”
高远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反复说那一句话。
“小瑜，你忍一忍，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个家。”
“等公司度过难关，舅舅会补偿你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片荒芜。
“高远，这不是忍一忍的问题。”
“是专业，是规则，是他对我人格的侮辱。”
“你让我忍，是想让我也默认，人情大于规则，关系大于能力吗？”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小声说：“那……那我们先吃饭，好吗？菜都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