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一晚，饭吃得味同嚼蜡。
高远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都被我冷淡的眼神堵了回去。
洗碗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国栋打来的。
他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能听清。
“舅舅……嗯，小瑜是有点情绪……我正在劝呢。”
“您放心，她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工作上的事，不会乱来的。”
“交接？肯定会好好交接的，她不是那种人。”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再好好跟她说说。”
挂了电话，他走回客厅，脸上带着一点疲惫。
“小瑜，舅舅说，让你明天务必把所有权限交接完。公司下个月有个重要的项目要上线，不能耽误。”
我没说话，只是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我登录了公司的**管理系统。
一个红色的警报弹窗立刻跳了出来。
“警告：服务器A盘与*盘数据不匹配，系统监测到大量底层文件被异常修改！”
我的心一沉。
我立刻调出操作日志。
最新的一条记录显示：用户‘王凯’，于下午五点三十分，执行了‘底层代码批量替换’操作。
备注：优化系统性能。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个蠢货。
他根本不知道，A盘和*盘是互为冗余备份的，任何修改都必须通过同步指令进行。
他直接在A盘上动了手，导致系统判定备份失效，启动了安全锁定。
现在，整个“苍穹系统”的**，除了我这个超级***，已经没人能登进去了。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公司技术部同事们发来的消息。
“瑜姐，**登不上了！”
“出大事了，所有前端页面都卡死了！”
“王总监在群里问密码，没人知道啊！”
紧接着，王凯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了静音，没接。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
高远看着我，一脸紧张。
“小瑜，是公司的电话？是不是出事了？”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表弟，**第一天，就把系统搞瘫了。”
高远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他……他不是说只是优化一下吗？”
“优化？”我冷笑一声，“他拿手术刀去捅心脏，也叫优化？”
电话终于停了。
一分钟后，周国栋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高远的手机上。
高远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舅舅！”
电话那头传来周国栋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大到我在旁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高远！你那个好老婆呢？她是不是在系统里做了手脚？王凯刚接手，**就锁死了！让她赶紧给我解开！”
高远白着脸，看了我一眼，对着电话小声说：“舅舅，您别急，小瑜就在我旁边，我问问她。”
他捂住话筒，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对我说。
“老婆，算我求你了，帮帮舅舅这一次吧。不然他真的会完蛋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白天，他让我忍。
现在，他让我救。
从头到尾，他想的都是他的舅舅，他的亲情。
我拿起我的手机，当着他的面，关机。
然后，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高远，告诉他。”
“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03
高远拿着手机，僵在原地。
电话那头，周国栋的催促声越来越大。
“高远！你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高远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敢把我的原话转述过去。
他对着电话，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说：“舅舅，小瑜她……她今天心情不好，手机关机了，要不……我明天带她去公司，当面跟您和王凯交接清楚？”
周国栋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好！明天早上九点，让她准时到公司！要是耽误了项目，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挂断。
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
高远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哀求，有无奈，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
“小瑜，你何必呢？”
“你明明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闹得这么僵？”
“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站起身，不想再和他争辩。
“一家人？”
“高远，在你舅舅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一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随时替换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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