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大姐姐的告诫,这些时日,送至家中的邀约请帖,我皆称病拒了。
太子的亲事,在最终敲定之前,我尽可能地避嫌。
然而,过了芒种,是祖父的忌辰。
每年的这一日,家中长辈定是要携小辈们一起去祖父的坟前烧香祭拜的。
祖坟离大慈恩寺近。
家中女眷通常会在祭拜完祖父后,去寺中小住两日,一则缅怀逝者,二则为家人祈福。
偏巧今年大慈恩寺有高僧讲经,并为此举办了香会。
庙中人员来往复杂,未免横生枝节,母亲带着我和大姐姐直接入住官客堂。
前头,仆从们已先一步前来此处,将居住的雅院打扫干净,布置一新。
收拾妥当,稍作休整。
母亲带着大姐姐去见过庙里的大师傅,我则留在院子里抄经书。
经书抄至第二页,笔墨未干,院门被人推开。
季茱蕤带着一众京中贵女们不请自来。
「我当这雅舍里住的是谁?原是温二姑娘。」
「二姑娘不去听高僧讲经,自己一个人躲在这儿,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言片语。
句句冒犯。
她是未来太子妃,是萧重翎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
哪怕她登堂入室在前,言辞无状在后。
我却不能同她计较。
我敛起衣袖,放下笔墨:「季家姐姐怎么来了?快请坐。」
「坐倒是不必,」季茱蕤淡淡一摆手,「今儿庙中热闹得紧,我特来邀二姑娘一起去逛香会,想来二姑娘不会拒绝吧?」
她既已亲自上门来请,显见是不可能接受我拒绝的。
我含笑应对:「自然不会,季姐姐,请。」
季茱蕤很满意我的识时务,高傲一笑,又带着我及一众贵女,浩浩荡荡出了官客堂,直奔寺庙后山寻常百姓不得入内的皇家圈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