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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踢了一脚门。
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纹丝不动。
他拿出手机,拨了物业的电话,让他们叫开锁公司过来。
半个小时后。
开锁师傅提着工具箱上了楼。
电钻破坏锁芯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刺耳。
门开了。
陆衍把提着的栗子蛋糕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屋里没有留灯。
他按下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白炽灯亮起,照出空荡荡的客厅。
「钟黎,别闹了。」
他扯松了领带,往卧室走。
「我说了今天很忙,你连门锁都要换,是不是太过分了。」
卧室里没有人。
床铺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陆衍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梳妆台正中央的东西。
一条昨天他刚送的钻石项链。
一枚戴了五年的素圈婚戒。
还有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
女方的签名处,钟黎两个字写得很用力,力透纸背。
财产分割那一栏,她什么都没要。
净身出户。
陆衍冷笑了一声。
他把协议书扔回桌上。
他觉得这只是钟黎逼他低头的新手段。
以前她也会生气,也会冷战。
但只要他买个包,或者说两句软话,她就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次无非是气大了点。
毕竟那首曲子对她来说挺重要的。
他拿出手机,对着那个栗子蛋糕拍了张照,发给钟黎。
蛋糕买回来了。你爱去哪闹去哪闹,明天记得回来把锁换好。
消息发出去。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应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陆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直接拨通了钟黎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女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
陆衍拿着手机,站在原地。
他拉开衣柜。
里面属于他的高定西装和衬衫整整齐齐地挂着。
但属于钟黎的那个角落,空了。
她连一件外套都没留下。
陆衍转身去了书房。
书架空了一半,桌上的专业声卡和**耳机不见了。
他突然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
今天在庆功宴上喝了几杯冷酒。
平时这个时候,钟黎总会端一碗温热的醒酒汤出来。
他走到厨房。
流理台擦得干干净净。
垃圾桶换了新的垃圾袋。
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已经过期的海鲜。
陆衍关上冰箱门。
走到玄关,把那个栗子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信她能躲到哪里去。
一个五年没有社交、没有工作、全靠他养着的女人。
等卡里的钱花光了,自然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