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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星灿娱乐的大楼里一片忙乱。
夏瑶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经纪人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陆衍推门进来。
「怎么回事？」
经纪人迎上去。
「衍哥，瑶瑶下周要上那个音综，节目组要求唱一首原创的新歌。」
「可是Z那边一直联系不上。发邮件被退回，工作室的内网账号也注销了。」
夏瑶走过来，拉住陆衍的袖子。
「师兄，Z前辈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那首《回音》我真的不是故意拿的，我……」
陆衍拂开她的手。
「别哭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内网。
Z的文件夹全空了。
备份云盘也被格式化得干干净净。
没有留下一个音符。
「去我家。」陆衍对助理说。
「把钟黎那个备用电脑的主机拆过来，让技术部恢复数据。」
助理愣了一下，赶紧跑出去办事。
两个小时后，技术部的主管满头大汗地站在陆衍面前。
「老板，硬盘被物理破坏过，底层数据全清空了。神仙也恢复不了。」
陆衍坐在老板椅上。
他看着桌上那堆废铁。
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钟黎问他的那句话。
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不是在要礼物。
她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陆衍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他开车回了小区，直接去了物业管理处。
「查一下昨天我门外的监控。」
保安调出了昨天的画面。
画面里，陆衍看到了那两个巨大的花圈。
看到了那些贴满恶毒咒骂的遗像。
他看着屏幕里的钟黎打开门，站在那些东西面前。
监控没有声音。
但他能看到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时间点，正是他在录音室里搂着夏瑶安抚的时候。
视频里，钟黎说了几句话，然后垂下手。
她站了很久。
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吓得大哭。
她只是找来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蹲在地上。
徒手去捡那些沾着红漆的遗像。
红漆弄脏了她的手。
她就像感觉不到一样，把东西一点点塞进袋子里。
然后她提着袋子，转身回了屋。
从头到尾，她的背影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陆衍看着屏幕。
保安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先生，昨天那几个人看着挺吓人的，我们没敢拦。需要报警吗？」
陆衍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出物业，回到自己家门前。
昨天换锁的时候没注意。
现在他低头看去。
门口那块灰色的脚垫边缘，还有一块暗红色的漆印。
像一块干涸的血。
陆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硬邦邦的漆印。
手机响了。
是夏瑶打来的。
「师兄，我的新歌怎么办呀，节目组那边催着要demo了。」
陆衍听着电话里娇滴滴的声音。
第一次觉得厌烦。
「你自己立的创作才女的人设，你自己写。」
他挂断了电话，直接把夏瑶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靠在门背上，点开微信，找到一个共同认识的大学同学。
「你知道钟黎去哪了吗？」
对方回得很快。
「钟黎？你们不是毕业就分手了吗？我好几年没见过她了。」
陆衍看着这条回复。
他才发现，这五年，为了隐藏身份，钟黎断绝了所有社交。
除了他，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任何可以投靠的人。
可是现在，他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