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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月收拾好行李准备去省城的那天早上，沈铭远站在寨子口的玛尼堆旁等她。
“铭远，你不是回港城吗？”云汐月收手勒住马。
“我改签了，汐月，你能不能跟我回港城。”
云汐月皱起眉，“我要去找索朗。”
“我知道你要嫁给他。”沈铭远低下头，“可是你和索朗真的合适吗？你家有上千头牦牛，你完全可以离开雪山。”
“索朗他一辈子没出过县城，他理解不了外面的世界，你们的人生轨迹早就不一样了。”
云汐月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我家有钱不是我嫌弃他的理由，**妈走得早，没人带他看世界，那不是他的错。”
“以后我嫁给他，这世界的任何地方我都会陪着他去。”
沈铭远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忽然笑了，还带着一丝云汐月没察觉到的冷意。
“那你陪我在省城玩两天吧，我帮你给索朗挑件像样的礼物，就当是赔罪。他看到礼物肯定就不生气啦。”
云汐月犹豫了一下，她确实从来没给索朗买过什么正经礼物。
“那就两天，时间到了我必须要走。”
她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他们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到了省城。
沈铭远拉着她逛了大半天，给云汐月挑了身合体的裙子，
又给索朗选了羊绒大衣、一套围巾和手套。
云汐月拎着大包小包跟在他后面，心里竟生出一丝感激，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是误会他了。
第二天，沈铭远拉着她去了城郊的古镇。
游客很多，他挽着她的胳膊到处拍照，云汐月却心不在焉。
“汐月，你看那边！”
沈铭远忽然拽住她，指着广场中央的巨大电子屏。
广告结束，屏幕播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索朗穿着驼色大衣，头发剪短了些。
他搂着姜湉，嘴角带着笑。
两个人站在朱漆大门前，门匾上写着“姜宅”。
屏幕上打出一行烫金大字：
热烈庆祝姜氏集团继承人姜湉女士与索朗先生喜结连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姜氏地产倾情呈现全国LED屏幕，恭贺新人百年好合。
云汐月手里的购物袋瞬间掉在地上。
她站在广场中央，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却觉得无比孤独。
她想起十七岁的索朗接过她的银锁，说这辈子只娶她。
想起十八岁的他背着自己走了一夜山路，脚上的冻疮还流着脓。
想起二十五岁的他在雪山上喊自己的名字，山神都同意了，她却没有去找他。
“汐月？”沈铭远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胳膊，
“这肯定是假的，他就是在报复你，姜湉只是陪他演戏……”
“把嘴闭上。”云汐月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沈铭远打了个寒颤。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把沾了泥的大衣叠好放回去，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迈着步子。
省城的街道四通八达，她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找不到方向了。
在雪山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可在这里，
看着未婚夫娶别人的消息挂满全城，她束手无策，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她掏出手机想给索朗打电话，手指按在键盘上，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存过他的号码。
十五年来，他从来不会离开她，她从来不需要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