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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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摄政王府的。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脖子上的伤口就撕裂般地疼。
王府的大门紧闭,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我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下。
“求见摄政王……”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门口的侍卫冷冷地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王府重地,闲杂人等滚开!”
我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我手中有故人信物,求见摄政王!”
侍卫不耐烦地拔出刀。
“再不滚,要你的命!”
我闭上眼睛,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求见摄政王!”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模糊了视线。
我就这样跪在王府门前,整整三天三夜。
滴水未进,浑身冰冷。
每一次快要晕厥的时候,我都会用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清醒。
半夏的惨死,沈娇娇的鞭打,沈宴辞的羞辱,顾氏的嘴脸。
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中交替闪过,化作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天清晨。
王府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双黑色金线云纹靴停在我的视线里。
我艰难地抬起头。
男人身披黑色大氅,面容冷峻如霜,眉眼间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摄政王,萧承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就是你,跪了三天三夜?”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的绢帛,双手高高举起。
“故人沈知行,命妾身来寻王爷。”
萧承渊身边的侍卫接过绢帛,递到他手中。
他扫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
“沈知行的遗孀?”
他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
冰冷的剑锋挑起我的下巴,刺破了我的皮肤。
“本王确实欠他一个人情。”
萧承渊微微俯身,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
“但本王从不留无用之人。”
“侄媳妇,你是想让我娶你,还是杀你?”
剑锋在我的脖颈上游走,只要他稍微用力,我就能身首异处。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侍卫们屏住呼吸,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迎着剑锋,没有后退半步,甚至主动往前迎了一寸。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我直视着萧承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爷,若我说,我肚子里怀着皇室唯一的龙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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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猛地顿住。
萧承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震动,但转瞬即逝,被更深沉的杀意取代。
“皇室唯一的龙嗣?”
他冷嗤一声,剑刃又往下压了半分。
“沈知行不过是个侯府世子,你腹中的孽种,也敢冒充龙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忍着喉咙处的刺痛,脊背挺得笔直。
“王爷既然看了密信,就该知道沈知行根本不是镇远侯的种!”
“当年先太子满门抄斩,唯有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被心腹偷换出府,藏入镇远侯府。”
我死死盯着萧承渊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