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知行,就是先太子遗孤,当今圣上的亲侄子!”
“而我肚子里,是先太子唯一的血脉!”
周围的侍卫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听。
萧承渊眯起眼睛,审视着我这张惨白却决绝的脸。
“空口无凭。”
“护心镜!”我急促地喘息着,指着他手中的绢帛。
“那绢帛是用先太子妃的陪嫁云影锦所制,水火不侵。王爷若是不信,大可滴血验亲,或者去查镇远侯府当年的稳婆!”
我顿了顿,抛出最后的底牌。
“更何况,沈知行根本没有战死!他是被镇远侯府和敌国勾结陷害,故意让他死在战场上,好让庶子沈宴辞袭爵!”
萧承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收回长剑,剑身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把她带进去。”
他转身大步走入王府。
“若你敢有半句虚言,本王会将你千刀万剐。”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柔软的云隐锦被中。
屋内燃着安神的檀香,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
一个穿着青衣的丫鬟端着药碗走过来。
“姑娘醒了?这是王爷吩咐熬的安胎药。”
我看着那碗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放心,没毒。”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萧承渊换了一身常服,缓步走入内室。
他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
“太医看过了,孩子还在,但胎气大动,需要静养。”
我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酸。
“多谢王爷。”
“不必谢本王。”萧承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本王已经查过,沈知行的确是先太子遗孤。你肚子里的,确实是皇室血脉。”
他抬眼看着我,眼神深邃。
“你想要什么?”
“我要镇远侯府满门抄斩!”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要顾氏、沈宴辞、沈娇娇,为我死去的丫鬟偿命!为我受过的屈辱付出代价!”
萧承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胃口倒是不小。”
“不过,本王喜欢有仇必报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
“王爷,镇远侯府的人在府外求见。”
“说是……说是来要回他们逃跑的贱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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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镇远侯府的人,竟然敢追到摄政王府来!
萧承渊瞥了我一眼,语气慵懒。
“让他们滚进来。”
片刻后,沈宴辞和顾氏被侍卫带进了前厅。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戴着面纱,站在屏风后,死死盯着那两张让我恨之入骨的脸。
沈宴辞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满脸堆笑。
“下官镇远侯府沈宴辞,拜见摄政王殿下。”
顾氏也跟着磕头,眼神却不安地四处打量。
“何事?”萧承渊端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盖。
“回王爷的话。”沈宴辞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说道。
“下官府上一个不懂事的贱妾,前几日偷了府里的财物逃跑了。有人看到她倒在了王府门前,不知王爷可曾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