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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川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他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开口：“念初，帮我把……”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屋里没人。
客厅没开主灯，玄关冷冷清清，连他常穿的那双家居拖鞋，都没像往常一样摆在脚边。
周明川皱了皱眉，抬高声音又喊了一句：
“陈念初？”
还是没人应。
他扯下领带，随手搭在臂弯里，往里走了两步，视线忽然定在展柜上。
那座医学奖杯下，压着一叠纸。
他走过去，抽出来一看。
离婚协议书。
周明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翻了两页，越看脸越冷，到最后直接气笑了。
“离婚？”
“陈念初，你倒真敢。”
他当场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都没人接。
周明川握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火气一点点往上窜。
打到第十个，他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第十七个，依旧无人接听。
第十九个，他扯开领口，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直到第二十个电话，那头终于接了。
电话一通，周明川压着怒火开口：
“陈念初，你又在闹什么？”
“离婚协议都敢往家里放，你以为我最近很闲，有空陪你玩这种把戏？”
“你平时闹点小脾气，我都懒得跟你计较，现在还拿离婚威胁我，你是不是……”
“签字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明川一顿。
我却没再给他废话的机会。
“我们民政局见！”
下一秒，电话直接挂断。
周明川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不死心，又拨了过去，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还是一样。
他猛地把手机摔到沙发上。
就在这时，门开了。
舒意提着菜进门，看到他脸色不对，先愣了愣。
“明川哥，怎么了？”
周明川把离婚协议扔到茶几上，语气发冷：“陈念初要和我离婚。”
舒意扫了一眼，反倒笑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
她把菜放到厨房，一边摘口罩一边说：“念初姐就是气性大，闹脾气而已。”
“她最清楚你不会跟她离婚，所以才敢拿这招试探你，拿捏你。”
“你要是现在就去找她，以后她不是更有恃无恐？”
她转过身，看着周明川，柔声道。
“我也是女人，所以最了解女人的想法。”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先晾着她，让她在外面吃几天苦，她自然就知道你对她有多好了。”
周明川站在原地，没说话。
可刚刚被离婚协议激出来的那点急躁，还是一点点压了回去。
是啊，陈念初能去哪？
没工作，没收入，还带着一个病着的母亲。
她闹归闹，闹够了，自然会回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