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是我昨晚写在记录里的原话。
主位上的赵会长喝了一口，点头。
「不错。只是这鱼羹里有股土腥。」
乔清音脸色变了一瞬。
曹师傅立刻说：「不可能。白鱼都是今早送来的。」
赵会长放下勺。
「我吃了一辈子河鲜，土腥还是鲜，我分得清。」
林承海的笑淡了。
包厢里没人说话。
乔清音看向我。
「南栀姐，这道菜刚才是你端进来的。是不是路上放久了？」
我说：「从出餐口到包厢十五步。」
曹师傅压着火。
「南栀，别顶嘴。」
乔清音又说：「也可能是我经验不够，没提醒南栀姐要快点。赵会长，您别怪她。」
她把锅甩得轻巧。
林承海问：「问题到底在哪？」
我看向鱼羹。
「鱼没用盐水醒够。」
曹师傅的脸一下难看。
「你在前厅，怎么知道？」
我说：「醒够的鱼丝不会卷成这样。汤面上有细碎泡沫，说明下锅前又用清水冲过，鲜味被冲散，腥味留下了。」
赵会长把碗往前推。
「小姑娘懂行。」
乔清音急了。
「南栀姐，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刚才不提醒？这可是餐厅的大事。」
她话一落，曹师傅的火就冲我来了。
「你知道还不说？成心看新人出错？」
几位客人交头接耳。
林承海盯着我。
「南栀，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看着曹师傅。
「这道菜不是我做的。我今天没有进后厨。」
乔清音眼泪落下来。
「可你早上还说我拿了你的东西。现在菜有问题，你又说跟你无关。南栀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对。」
小孟站在包厢门口，听见动静，也跟着说：
「林总，我早上看见南栀和清音吵过。她确实不太高兴。」
曹师傅把围裙一扯。
「林总，今晚要是丢了单子，我担责任。但这种故意拆台的人，后厨留不得。」
乔清音哭着摇头。
「曹师傅，别这样。南栀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陆谨言的小号收到新消息。
清音：「我好难过。南栀姐姐为了针对我，连餐厅的单子都不顾。」
清音：「她平时在你面前也会这样吗？你要不要劝劝她呀。」
我回了一个字。
谨言：「好。」
抬头时，林承海已经开口。
「南栀，今晚你先回去。明天来人事谈。」
乔清音抬手擦眼泪。
小孟叹了口气。
赵会长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
我把托盘放回服务台。
「好。」
走出包厢前，我听见乔清音轻声说：
「南栀姐，你别怪大家。你要是肯低个头，林总不会真赶你的。」
她以为我一定会低头。
我只把包厢门合上。
回到家，陆谨言已经在客厅等我。
他把一碗白粥放在桌上，没问我为什么被赶出包厢，只问我有没有被那杯咖啡碰到。
我摇头。
他才把手机递过来。
「她给我发了十七条。」
我点开看。
清音：「我不是故意让南栀姐姐难堪。」
清音：「可她今天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
清音：「你能不能别告诉她我跟你说这些？我怕她以后更讨厌我。」
清音：「要是你觉得我烦，我以后不打扰你。」
后面是一张她坐在路边的照片。
昏黄路灯，白色外套，袖口沾着一点油污。
清音：「我刚从餐厅出来，曹师傅说我做得没错。可我还是想哭。」
陆谨言看完，抬头问我：
「她是不是故意让你看见？」
我说：「她想让你觉得她可怜，让我显得刻薄。」
「你要继续陪她演？」
「嗯。」
我喝了口粥。
陆谨言在我对面坐下。
「我能做什么？」
我把手机推给他。
「明天你用这个号约她出来。」
他很快明白。
「让她以为是我？」
「让她以为你开始动摇。」
陆谨言沉默几秒。
「我可以配合，但你别一个人扛。今天包厢那件事，我想去找林承海。」
我说：「别去。」
「为什么？」
「现在证据不够。她要的是我被人讨厌，被人赶走。你越急，她越能说我让丈夫出面欺负新人。」
陆谨言拧开保温杯，把药放到我手边。
「你不难受？」
我看着那杯水。
难受。
三年前我从私厨班出来，到望春楼做试菜记录。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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