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不是我非要留你,是礼法如此。
你若走了,明日全京城都会说你厌弃我。
到时皇兄会不高兴,皇兄一不高兴,朝臣就要遭殃,朝臣遭殃,奏折就多,奏折多,皇兄就更不高兴。”
裴砚停下。
他看着我。
我认真道:“所以,为了天下太平,你今晚最好坐下。”
他盯了我片刻。
坐下了。
我很满意。
“将军果然心怀家国。”
那一夜,我从宫中养鱼讲到北狄战马,从皇兄挑食讲到母妃头疼,从太傅骂我讲到我骂回太傅不对但有理。
裴砚坐在桌边,端着一盏冷茶。
天快亮时,他终于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立刻凑过去。
“将军,你头疼吗?头疼分很多种,前额疼是风,后脑疼是寒,两边疼可能是被我吵的。”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
可我竟然看懂了。
是。
02
嫁进将军府第三日,我发现这里不像府邸,像军营。
下人走路不出声。
饭桌没人说话。
连厨房剁菜都像在执行军令。
我坐在花厅吃早饭。
裴砚坐在我对面。
一碗粥,一碟青菜,一块饼。
他吃得很快,也很安静。
我看不下去。
“将军,你这样吃饭不行。吃太快伤胃。伤胃之后就要喝药。药苦,苦了就皱眉,皱眉久了就显老。你才二十四,不能显老。”
他夹菜的手一顿。
我继续说:“还有,你府里的人为什么都不说话?是你定的规矩吗?人一天不说话会闷。闷久了就容易心火旺。心火旺就容易起疹子。”
站在旁边的管家低下头。
肩膀抖了一下。
裴砚抬眼看他。
管家立刻站直。
我问:“管家,你叫什么?”
管家恭敬道:“回公主,老奴韩伯。”
“韩伯,你平日说话吗?”
韩伯看了裴砚一眼。
“不多。”
“为什么?”
“将军喜静。”
我点头。
“从今日起,不用太静。该说话说话,该笑笑。府里不是坟场。”
韩伯脸色一变。
裴砚也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
“我说错了吗?”
没人答。
我看着裴砚。
“将军,我知道你不说话。但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陪你不说话。你心里苦,不代表别人要把日子过成苦药汤。”
花厅静得可怕。
韩伯跪下。
“公主慎言。”
我知道他说的是裴砚的旧事。
全京城都知道裴家那场**,却没人敢提。
我也不想揭他的疤。
可我看见了。
将军府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连一个扫地的小丫头摔了扫帚,都吓得跪地发抖。
这不是敬畏。
是怕。
裴砚看我很久。
他没有生气。
他只拿起筷子,把那块饼夹到我碗里。
我愣住。
这是让我吃饱了少说两句?
我低头咬了一口。
很硬。
“将军,你府里的饼也像军令。”
韩伯咳了一声。
裴砚低下头,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很快。
我没看清。
当天午后,我让陪嫁侍女青禾搬了把椅子,坐在院里和府中下人聊天。
裴砚从书房出来时,正好听见我问马夫。
“将军小时候爱吃糖吗?”
马夫吓得脸都白了。
“不,不知。”
我转头问韩伯。
韩伯也白了脸。
“公主,这个不能问。”
我问:“为什么不能?”
韩伯说不出话。
裴砚站在廊下。
我看见他的手慢慢握紧。
我起身。
“将军,我不是要探你旧伤。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不能只剩下打仗和**。
你从前总有喜欢的东西吧?糖也好,风筝也好,马也好。你不说话,他们就当你没有。”
裴砚的眼神变了。
像冰面裂了一道线。
他走过来,拿过我手里的瓜子碟,放到石桌上。
然后伸手。
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不必。
我盯着那两个字。
“不必什么?不必问?不必管?不必心疼?”
他收回手。
我凑近。
“将军,你写字很好看。你既然会写,为什么不多写几句?我话多,你字少,咱们刚好补一补。”
裴砚转身就走。
我追在后面。
“你别走啊。你走了也听得见。我嗓门不小。”
韩伯在后面小声道:“公主,您饶了将军吧。”
我回头。
“这才第三日。”
韩伯眼神发直。
“才第三日?”
03
回门那日,皇兄特意在宫里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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