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画舫在他辖区翻覆,他难辞其咎!”
我爹跪得笔直。
“臣愿受查。”
我娘立刻扑过去扶他。
“老爷。”
郑延冷笑。
“查?”
“沈大人当然想查。”
“可今日太子险些遇刺,若不先押下沈家,谁能保证沈家不会销毁证据?”
他急了。
他当然急了。
压舱石是他昨夜派人卸的。
浮标也是他让人挪的。
他袖袋里还有半块青铜小牌,上面刻着一个齐字。
齐王府外院令牌。
藏也不会藏,跑一步响一下。
我刚想到这里。
郑延袖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很轻。
可太子听见了。
我爹听见了。
我大哥也听见了。
二哥更直接,往前一步盯住郑延袖口。
“郑大人,您袖子里什么东西?”
郑延脸色瞬间变了。
“与你何干?”
二哥笑眯眯道:
“我只是觉得,大人袖子里响得挺清脆。”
“像亏心事。”
郑延怒道:
“放肆!”
太子抬手。
“搜。”
郑延整个人一僵。
侍卫上前,直接从他袖袋里摸出一块青铜牌。
令牌不大,边角磨损。
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齐字。
湖边一下炸开,连躲在后面的贵女都伸长了脖子。
齐王。
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也是这些年最会装病的闲王。
郑延扑通跪下。
“殿下明鉴!”
“这不是臣的!”
“臣不知道为何会在臣袖中!”
我看着他慌乱的脸,默默咬开一颗瓜子。
这话说得好。
下一句是不是有人栽赃?
再下一句是不是沈家手眼通天?
再再下一句是不是太子落水都是我爹安排,为的就是陷害齐王?
郑延抬头,果然厉声道:
“是沈家!”
“定是沈家栽赃臣!”
我:“……”
太子也看向我。
我俩对视了一瞬。
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猜中了。
我默默转开脸。
别看我。
我只是知道剧情。
又不是我教他说废话。
太子眼底笑意更深。
我耳朵有点热。
不好。
这人长得太犯规。
湿着更犯规。
他再这么笑,我很容易说出更不正经的话。
于是我低头嗑瓜子。
结果发现盘子刚才砸刺客了。
手里空空。
我更悲伤了。
太子问侍卫:
“衣带查了没有?”
侍卫立刻捧着那套干净衣裳上前。
衣服看着没问题。
月白色。
银丝绣边。
衣带也整整齐齐。
太子身边的老太监取出银针,在衣带里挑了两下。
细细**落在黑布上。
一遇水,慢慢泛出淡粉色。
老太监脸色骤变。
“殿下,是软筋香。”
“宫中禁药。”
湖边又炸了。
“真有药?”
“这衣裳不是东宫带来的吗?”
“谁能碰太子的衣裳?”
“若不是殿下先查,现在岂不是……”
我娘捂着胸口,后怕得直发抖。
我爹看向我。
眼神复杂得像想把我塞回家关起来,又想把我供起来。
大哥压低声音:
“三妹,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我一脸无辜。
“我猜的。”
我当然知道。
因为我穿进这本破书已经三个月了。
今天是太子第一次遇刺。
原书里,我爹背锅,沈家满门下狱。
太子换衣时中箭,侥幸不死,却从此体弱。
齐王借机逼宫,把沈家钉成谋害储君的罪臣。
我娘哭瞎眼,大哥死在牢里,二哥被打断腿。
而我,被送进齐王府做棋子,最后一杯毒酒送走。
我心里刚说完。
我爹的脸白了。
我娘死死抓住我的手。
大哥眼眶一下红了。
二哥平日最爱插科打诨,此刻嘴唇动了动,半个字没说出来。
太子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他披风滑了一点,侍卫忙要上前替他系好。
他却抬手拦住。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不是审问。
也不是怀疑。
像是忽然听见一个太荒唐的梦。
梦里所有人都死了。
只剩我一个人还在嗑瓜子。
我有点慌。
你们怎么都这个眼神?
别哭啊。
我只是随便想想。
反正现在还没发生。
只要今天把刺客抓了,把衣带查了,把压舱石找出来,我爹就不会被定罪。
沈家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