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能活。
太子忽然开口:
“沈怀章。”
我爹立刻伏身。
“臣在。”
“你既负责今日水道,便由你亲自带人查压舱石和浮标。”
郑延猛地抬头。
“殿下,不可!”
太子眼神冷下去。
“为何不可?”
郑延额上冒汗。
“沈怀章本就是嫌犯,让他查,恐怕有失公允。”
太子道:
“那你查?”
郑延哑了。
太子继续道:
“你查出船底进水。”
“结果船底未破。”
“你查出沈家谋害储君。”
“结果你袖中有齐王府令牌。”
“郑延,孤现在让你闭嘴,是给你留命。”
郑延整个人瘫下去。
我心里忍不住鼓掌。
漂亮。
太子这张嘴可以。
湿衣时好看,骂人时也好看。
太子侧眼看我。
我立刻低头。
坏了。
又听见了。
他唇角压了压。
然后吩咐:
“封湖。”
“今日湖宴所有船只,不许离开。”
“东宫卫查衣物。”
“禁军查乌篷船。”
“水务司查浮标和压舱石。”
“至于沈家。”
他停了一下。
我爹的背绷紧。
我**手也紧了。
太子道:
“暂不押。”
“沈家三姑娘救驾有功,孤亲自看着。”
我猛地抬头。
“殿下?”
亲自看着?
怎么看?
他披风微散,湿透的衣摆还在滴水。
然后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
他停在我面前。
“沈姑娘。”
“孤的瓜子呢?”
我:“啊?”
太子道:
“你刚才不是说,孤该赔你?”
我愣住。
“殿下要现在赔?”
“现在。”
他看向旁边侍卫。
“去买。”
侍卫也愣了。
“殿下,买什么?”
太子说:
“瓜子。”
我:“……”
二哥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被大哥一眼瞪回去。
我娘本来吓得快站不稳,听见这话,眼泪都卡住了。
只有我爹还跪着,严肃得像要把湖底挖穿。
侍卫真去了。
湖边宾客们一边发抖一边看热闹。
太子遇刺。
齐王令牌。
禁香衣带。
沈家免押。
太子当众赔沈三姑娘瓜子。
今日这场湖宴,估计够京城人嚼半年。
但我嚼不了。
我的瓜子还没买回来。
我只能站在太子旁边,看他湿漉漉地发号施令。
他身上的水气很近。
风一吹,带着一点冷意。
我本来想离他远点,结果他忽然侧头看我。
“沈姑娘冷?”
我摇头。
冷什么。
真正冷的是你。
衣服湿成这样还装没事。
再吹一会儿风,晚上就该烧起来。
原书里他就是落水后没及时换干衣,病了三天。
不过干衣有药,换不得。
披风也不行。
披风内侧抹了寒玉膏,遇水会激出寒气。
我想到这里,僵住。
太子也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自己披着的披风。
我瞳孔一缩。
不是吧。
连披风也动了手脚?
这帮人是生怕太子死得不够快吗?
太子抬手,直接把披风扯了下来。
内侍脸色惨白。
“殿下!”
太子把披风扔在地上。
“查。”
老太监立刻用银针去挑披风内衬。
没一会儿,针尖发青。
老太监跪下。
“殿下,披风内侧确有寒玉膏。”
湖边又是一阵骚动。
我手里的瓜子壳一下捏碎了。
阴。
太阴了。
衣带让人软,袖箭要人命,披风又想让人病。
就算刺杀不成,也能让他大病一场。
齐王再借侍疾之名,把东宫的人换掉。
然后用一封假密信,把我爹钉成水匪同党。
太子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他看向老太监。
“东宫今日随行衣物,谁经手?”
老太监白着脸道:
“出宫前是内库赵福。”
“到湖宴后,由随行内侍刘喜看管。”
那个刚才一直催太子换衣的内侍扑通跪下。
“殿下饶命!”
“奴才只是按规矩办事!”
太子看他。
“孤还没问你。”
刘喜吓得不停磕头。
“奴才不知道,奴才真的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还收了齐王府三百两银票。
银票缝在鞋底里。
不过他只是小鱼。
真正跑得快的是梁允。
那老狐狸披着太子旧臣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