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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仪冲了进来,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嗒嗒作响。
她穿着酒红色长裙,妆容精致,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可怕。
“你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个雪山里的野丫头吗?没爹没妈没读过书,你凭什么嫁进厉家?”
她扬手就要扇我,被厉川在半空中攥住了手腕。
厉川把她的手甩回去,挡在我身前,
“沈小姐,在我厉家的院子里动手,你考虑清楚后果。”
沈曼仪踉跄着后退一步,忽然转身看向顾西洲。
顾西洲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她,凶狠的眼神我从没见过。
“你怎么在这里?”他耐烦的问。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你像个疯子一样跑到京北,我不放心你……”
“你骗我。”顾西洲打断她,声音在发抖,
“你说桑珠在省城等我。你说你在大巴上看见她了。”
“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那天晚上的马奶酒里,你放了什么?”
沈曼仪的脸一下子白了。
但她很快仰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骗你又怎么样?你以为我真看**这个养牦牛的土包子?”
“我爸让我来雪山,是为了拿下你们家的独家供货权。要不是你手里那几千头牦牛,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指着顾西洲,眼眶终于红了。
“可是你呢?你心里只有那个云桑珠,我陪你在港城玩了半个月,你张嘴闭嘴都是她。我沈曼仪在你眼里,连一个没爹没**野丫头都不如吗!”
她哭了起来,睫毛膏在脸上拖出两条黑痕。
顾西洲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花园都安静了。
“你一个港城沈家的私生女,在**那里连继承权都没有,在我这装什么大小姐?”
沈曼仪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西洲,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疯了一样的跑出门去。
顾西洲站在原地,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长,像是把一生的告别都用完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羊绒大衣,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给你的,是按你的尺码买的,收不收随你。”
然后转身走了,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司仪清了清嗓子,试探的问,“厉先生,仪式继续吗?”
厉川转过头看我,“继续。”
我抬眼看了看天空,把手从花束里伸出来,递到他手里。
音乐重新响起,红毯还有几步就到尽头了。
厉奶奶在台下哭湿了手帕,厉川妈妈笑的合不拢嘴。
京北冬天的阳光很温柔,像阿妈曾经**我头发的手。
阿妈,这次我很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