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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婚礼定在了腊月十八。
厉奶奶翻了三天老黄历,说这天是全年最好的日子。
厉家大宅挂满了红灯笼和喜字,厉川的妈妈从国外飞回来,
见我第一面就把手上的翡翠镯子摘下来套在了我的手上。
“这是厉家传给长媳的,传了四代了。以后受了任何委屈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碧绿通透的镯子,忽然想起顾母说的话。
她说我没爹没妈没人教,是个小肚鸡肠的。
原来不是没人教我,是那些该教我的人根本不愿意教我。
婚礼那天早上,我五点钟就被叫起来化妆。
化妆师给我盘了发髻,插上点翠凤钗,又戴上了珍珠耳坠。
镜子里的女人嘴唇嫣红,脸颊**,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花了很久才认出她,是一个现在被很多人爱着的云桑珠。
仪式在花园里举行,宾客也只请了至亲。
厉川知道我不习惯人多,他默默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我站在花廊尽头,手里捧着白玫瑰,看着红毯那头的厉川。
他穿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红绸做的格桑花,别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奶奶坐在第一排,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手里还攥着手帕,随时准备擦眼泪。
司仪开始念誓词的时候,花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顾西洲站在门口。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全是血丝。
手里还拎着那个省城商场的购物袋。
整个花园瞬间安静下来。
“桑珠。”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你不能嫁给他,你等了我十五年,你说过这辈子只会嫁给我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跟我回去,明年喊山我一定去接你,天塌了我都会去接你。”
他边说边往前走,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地上,羊绒大衣和手套滚了出来。
他弯腰去捡,膝盖磕在石板地上,就那么跪着抬头看着我。
“你看,我给你买了新衣服。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那张脸我曾经闭着眼睛想了千万遍的脸,现在却无比陌生。
“顾西洲。”我叫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记不记得雪崩的时候,我被石头压住腿,你对我说‘你先撑一下’?”
他愣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
“我撑了。”我继续说,“从十七岁撑到二十五岁,从阿爸阿妈去世那天撑到今天。”
“你说我是你的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是顾西洲,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刺进来。
“云桑珠,你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