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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月回到寨子后，就踹开了我的门。
“索朗，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把马队丢在半路，一个人跑了。”
我正在给腿上的伤口擦药，闻言淡淡道：
“我受伤了，临走时已经跟老周说了，他知道怎么带队回来。”
她冷笑一声，“你那点皮外伤算什么？不就是记恨我拿了你的药吗！”
“你怎么心眼小成这样，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我没有和她争执，“云汐月，你十八岁那年骑马从坡上摔下来，右腿骨折。”
“大雪封路，我背着你走了整整一夜才走到县城医院。”
“我的脚趾冻掉了两个指甲盖，现在每年冬天都会疼，你还记得吗？”
云汐月的脸色骤变，目光躲闪。
可她很快又恢复了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耐烦道：
“你是我的人，那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现在翻这些旧账有什么意思？”
我嘴角浮现苦笑，“云汐月，从来都不是我丢下了你。”
沈铭远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打着圆场，
“汐月，你快取些草药给索朗，我陪他说说话。”
云汐月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院子里。
沈铭远脸上的笑就收了起来，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
“这是汐月去年在港城维多利亚港拍的，你看她笑得多开心。”
“我们一起坐了游艇，可你们雪山只有牛皮筏子。”
他一边翻一边说，“这张是太平山顶的缆车上，她说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美的夜景。”
他把手机收回去，不屑地看着我，
“索朗，你和汐月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见过的最大地方也就是县城吧？”
“她虽然在雪山长大，但她的心早就不在雪山了。”
那样的云汐月，我也见过。
十八岁的云汐月会孤身进山，只为给我采一朵雪莲。
二十岁的云汐月在篝火边拉着我跳舞，说雪山最俊的汉子是她的索朗。
可是那个云汐月，已经不见了。
我看着沈铭远脸上胜利的笑，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你们的确更般配。”
沈铭远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反应。
“索朗，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骗骗汐月还行，骗不过我。”
“你阿爸阿妈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死皮赖脸地缠着汐月不放，怕是连投胎都只能做**。”
他可以羞辱我，但不能骂我阿爸阿妈！
我气极地推了他一下。
沈铭远顺势倒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云汐月拿着草药走进院子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冲过来把沈铭远扶起来。
沈铭远叹了口气，“汐月，我下午就走了，只是想跟索朗告个别，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云汐月满脸怒意，“索朗，跟铭远道歉。”
见我倔强地不肯开口，她冷声呵斥，
“你要是不道歉，明年喊山我不会去找你！”
我忍不住开口，“我下午就和姜湉去京北定居……”
话音未落，沈铭远就惊呼一声，“汐月，你该送我离开了。”
云汐月立刻扶着他离开，对我说，
“我去送铭远去车站，你好好反省，回来后我要看到你的检讨。”
她匆匆离开后不久，姜湉便来接我。
云汐月送完沈铭远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怎么训我。
可等她踹开我家门的时候，院子里空空荡荡。
隔壁的阿佳路过，看了她一眼，
“找索朗啊？他跟姜湉去京北结婚定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