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声音压低。
“从你认罪那天起,你就不是**了。”
我没有跟他争,只问:“她过得真的好吗?”
周明礼没有回答。
几秒后,他问:“你在哪?”
我报了旅馆所在的街口。
半小时后,他来了。
他穿着灰色大衣,头发梳得整齐,身边跟着柳雪。
柳雪比照片上看着更年轻,手里拎着保温袋,见到我时先捂住了鼻子。
“明礼,别靠太近,她身上味道难闻。”
周明礼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件旧家具。
“晚晚已经有自己的日子。”
“你别再出现。”
我问:“那孩子是谁的?”
柳雪笑了。
“你刚出来就打听这些,是想讹钱吧?”
我看向周明礼。
“我只想知道她好不好。”
周明礼往前一步。
“许兰芝,你当年为了那个库管,把周家害成笑话。晚晚被同学堵在厕所里骂,半夜哭到发烧。”
“我求你接受探视,你一次都不见。”
我说:“我怕她看见我,会记起那些事。”
“少把自己说得伟大。”
柳雪把保温袋递到周明礼手里,语气轻柔。
“明礼,别跟她耗。晚晚明天还要办订婚宴,别让这种人坏了喜气。”
订婚宴。
我扶着墙,问:“她还没结婚?”
周明礼皱眉。
“你果然盯上她了。”
我摇头。
“我不去。我就问问。”
柳雪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到我面前。
红纸烫金,写着周晚与顾承安。
“你想去也行。”
她笑得端正。
“晚晚说,她正缺一个让大家看清楚的机会。”
周明礼喝止:“柳雪。”
柳雪把请柬塞进我手里。
“她亲妈活着,总比躲着好。明天你来,当众把当年的事说清楚,往后别缠她。”
我握着请柬,纸边硌进掌心。
“她想让我去?”
柳雪点头。
“她想亲口问你一句,为什么当年为了别的男人不要她。”
这句话比病痛厉害。
我把请柬收进布袋。
“好。”
订婚宴在城南酒店。
我到的时候,门口的迎宾小姐拦住我。
“女士,这里是私人宴会。”
我拿出请柬。
她看了看我的旧棉衣,又看了看请柬,声音压低。
“您确定没走错?”
身后有人笑。
“这不是周晚那个坐牢的亲妈吗?”
我回头,看见几个中年女人。
其中一个叫黄慧,十二年前住在我们家隔壁。
她以前常到我家借酱油,后来在法庭外对记者说,我早就不安分。
黄慧上下打量我。
“真出来了啊。”
“晚晚今天订婚,你穿成这样,不怕把人家福气冲没了?”
我说:“我来见她一面。”
“见什么?”
黄慧撇嘴。
“你害她丢了十二年脸,还想让她认你?”
周晚从宴会厅里走出来。
她换了白色礼服,头发盘起来,比昨天更漂亮。
顾承安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酒杯。
他看我的眼神很平,像早就听过我的事。
周晚站在台阶上。
“你真敢来。”
我把布袋抱紧。
“柳雪说你想问我话。”
她笑了,笑意不进眼里。
“好。”
“那你进去。”
宴会厅里坐满了人。
周明礼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下去。
柳雪坐在主桌旁,递给我一个温和的眼神。
我刚走到台前,周晚拿起话筒。
“各位,今天除了订婚,我还想处理一件家事。”
宾客的筷子都停了。
周晚转身面对我。
“许兰芝,你当年为什么放火?”
我喉咙发干。
“我没有放火。”
她把话筒递到我嘴边。
“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认罪了。”
我看着她。
“我认,是因为有人年纪太小,不能进去。”
周晚脸色变了。
周明礼拍桌而起。
“许兰芝!”
柳雪站起来扶他。
“别生气,她刚出来,脑子乱。”
黄慧在旁边喊:“还想把罪推给别人,**啊。”
顾承安走到周晚身边。
“晚晚,别让她影响你。”
周晚把话筒握得很紧。
“那你说,那个人是谁?”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能说。
她现在有订婚宴,有顾家,有孩子。
十二年前我没有说,现在更不能说。
我低下头。
“是我。”
周晚笑了一下。
“你看。”
她对宾客说:“她又开始了。”
顾承安从服务生手里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