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一杯酒,递给我。
“既然来了,就祝福我们。”
杯子递到我面前。
酒气冲得我胃里翻。
我肝坏了,医生说不能碰酒。
我说:“我不能喝。”
顾承安挑眉。
“连一句祝福都舍不得?”
周晚看着我。
“喝。”
这一声很轻,我还是接过了杯子。
柳雪忽然说:“晚晚,算了吧。她毕竟身体不好。”
周晚扭头看她。
“柳姨,你不用替她说话。”
我仰头喝下去。
酒像刀子刮过喉咙。
宾客里有人拍手,有人低声骂活该。
我把杯子放下。
“祝你平安。”
订婚宴进行到一半,服务生端上汤盅。
我站在角落,没人给我安排座位。
胃里翻江倒海,我弯腰咳,手帕上沾了暗色。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到我旁边,低声说:“许师傅。”
我抬头。
他年纪不大,袖口别着酒店的标牌。
“您是不是以前在青松药膳馆掌勺?”
我摇头。
“你认错人了。”
他急了。
“我师父说过,青松馆的许师傅只尝一口汤,就能知道药材火候。您刚才看汤盅的眼神,就是内行。”
我看向主桌。
周晚正端起汤勺。
那汤里有一味药,平常人喝了没事,孕妇喝多了会出问题。
我快步过去,伸手按住她的碗。
“别喝。”
周晚皱眉。
“你又想干什么?”
顾承安推开我的手。
汤洒在桌布上。
周晚站起来。
“许兰芝,你够了。”
柳雪也起身。
“兰芝,今天是好日子,你别闹。”
我盯着汤盅。
“这里面有红藤根。你如果有身孕,不能碰。”
宴会厅一下安静。
顾承安的脸沉下来。
“你胡说什么?”
黄慧喊:“她这是咒晚晚呢。”
周晚的手落在小腹前,又很快放下。
她怀孕了。
可她没有告诉众人。
我看见顾承安眼里闪过一瞬慌乱。
柳雪拿起汤勺,舀了一口。
“这汤我也喝了,怎么没事?”
我说:“你没怀孩子。”
柳雪脸上的笑淡了。
顾承安把碗重重放下。
“保安。”
两个保安过来架我。
那个黑西装男人挡了一下。
“顾先生,许师傅说得有道理,这汤确实有红藤根。”
顾承安看向他。
“你一个端盘子的,也配在这里说话?”
男人咬了咬牙。
“我是后厨主管。”
周明礼指着我。
“带出去。”
我被保安拖到门口,周晚追了几步。
“许兰芝。”
我回头。
她握着那只汤碗,脸色很白。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
我没回答,她不耐烦等了又等,最后冷冷地:“不说算了,滚吧。”
我点头:“好。”
黑西装男人追出来,把一张名片塞给我。
“许师傅,我叫罗青。青松馆还在。老掌柜找了您很多年。”
我把名片推回去。
“别找我。”
他看着我的病号腕带。
“您病了?”
我把袖子拉下去。
“小毛病。”
大厅里传来周晚的声音。
“今天的事谁再提,别怪我翻脸。”
我走进雨里,没有回头。
第二天一早,周晚来旅馆找我。
她站在狭窄走廊里,脸上的妆没遮住倦色。
“红藤根的事,你从哪听来的?”
我把药瓶塞进枕头下。
“以前在饭馆做过。”
“你不是一直靠我爸养?”
她语气尖锐:“柳姨说你年轻时连饭都不会做,天天打扮出去见男人。”
我看着她手里的检查单。
“孩子几个月了?”
她把纸攥成团。
“你没资格问。”
我点头。
“那你别喝陌生人安排的汤。”
她忽然把一袋衣服扔到床上。
“换上。”
“晚上顾家家宴,你跟我去。”
我不明白。
她说:“顾家老**听说你昨天闹了宴会,要见你。”
“你当着她的面承认,你是为了讹钱才编红藤根的事。”
我问:“汤是谁安排的?”
“你少管。”
她伸手翻我的布袋,翻出判决书复印件。
纸页散开。
她看到那行放火罪,脸色更难看。
“你每天带着这个,是提醒自己多伟大?”
我去捡。
她踩住纸。
“许兰芝,你毁了我的童年,现在还想毁我的婚事。”
“顾承安家里有钱有势,他愿意娶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我说:“如果他不护你,这不是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