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推开我,沈先生扶住沈若棠。
只有门口那个小护士看了我一眼。
她手里拿着一张检验单,纸边被她捏皱。
我走出去时,她低声说:「沈小姐,你手腕那块胎记,像我师父以前说过的一个孩子。」
我停了一下。
她很快低头。
「没什么,我可能记错了。」
沈知远从病房里冲出来。
「你又在外面装可怜?」
我把袖口拉下去。
「你放心,我不装。沈家喜欢看真的惨。」
夜里,沈照临来病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自愿捐献确认书。」
我看了看他。
「我没自愿。」
「签了它,手术会少很多麻烦。」
「麻烦的是我活着?」
他把笔放在床头柜上。
「晚凝,棠棠等不起。」
「我也等不起。」
沈照临沉默。
我把围巾塞进布袋。
「沈总,你们沈家做事真体面。让我签字,让我笑着**,最后还能说我是心甘情愿。」
他声音低了些。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给。」
「北境的火车票。」
他抬头。
「除了这个。」
我笑。
「你看,你问我心愿,只是想确认它无关紧要。」
门外有人敲门。
是沈若棠的男友周承安。
他穿着白大褂,胸牌挂在口袋上,像把自己也挂进了沈家的阵营。
「照临哥,若棠刚醒,她想见你。」
他说完,看向我。
「沈晚凝,你闹到现在,差不多了。若棠是病人,你别用自己的怨气折磨她。」
我问:「周医生,捐心这事,活人能签吗?」
他的表情卡了一下。
沈照临皱眉。
「晚凝。」
周承安很快说:「医学上的事你不懂。医院有安排。」
「安排我先死?」
他把手**口袋。
「有些人活着,只会拖累别人。若棠活着,能让沈家所有人安心。」
我看着他。
「你这么会算,怎么不把自己的心给她?」
周承安脸上的客气没了。
「我和她不匹配。」
「原来你也知道匹配两个字。」
沈照临拿起文件。
「够了。」
我把笔推回去。
「我不签。」
沈照临走后,周承安留在门口。
他压低声音。
「你不签也没用。沈家要救的人,从来都会救回来。」
我低头继续织最后一段围巾。
针尖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
门外小护士快步走过,袖口露出半张折好的旧照片。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孩子右腕有月牙胎记。
第二天,我试着离开医院。
我没逃多远。
电梯到一楼,保镖已经等在那里。
大厅里人来人往,沈知远从休息区站起来,手里拎着我的布袋。
他把布袋倒在地上。
围巾,旧车票,几颗碎糖,一本被翻旧的雪景册。
「你还真想跑。」
旁边有人看过来。
我蹲下去捡围巾。
沈知远踩住一角。
「棠棠在楼上疼得睡不着,你想着去看雪?」
我抬头。
「她疼,是医生的事。我想活,是我的事。」
他弯腰把车票捡起来,撕成两半。
「沈家养你二十多年,没教会你感恩?」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
「这不是沈家那个养女吗?」
「听说小女儿病得很重。」
「拿了沈家好处还不肯救人,真狠。」
沈知远听见了,嘴角压不住。
「你听见了吗?不是沈家逼你,是人都知道你该怎么选。」
我把围巾从他脚下扯出来。
针脚被踩乱了一段。
「那就让他们来选。」
他愣住。
我看向围观的人。
「谁愿意把自己的心捐出来,救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却抢走你二十七年人生的人?」
议论声断了。
沈知远脸色难看。
「你胡说什么血缘?」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句话。
也许是小护士那张照片。
也许是我右腕那块总被沈夫人盯着看的月牙胎记。
沈照临从电梯里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份新的检验报告。
「知远,把东西还给她。」
沈知远不服。
「哥,她刚才说棠棠抢她人生。」
沈照临看了我一眼。
「她累了。」
他说完,把报告折起来,塞进西装内袋。
我没看清内容,只看到纸上有一行醒目的红字。
亲缘结果异常。
沈照临发现我在看,立刻转身。
「送她回病房。」
那天晚上,门口的保镖从两个变成四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