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我妈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我靠在她身上，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我爸跪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他慢慢站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到门口。

他扶着门框，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不甘、悔恨、痛苦、迷茫。

“婉清，”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蔼又疏离，像是对一个不太熟的老邻居：“梁哥，你想听真话吗？”

我爸没有回答。

“不爱。”我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来都没有。”

我看到我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当初……你为什么嫁给我？”

他的声音像是在喉咙里卡住了。

我妈低头看了看我，然后抬起头，微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因为贝贝需要一个好的未来。而你有钱。”

门关上了。

我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墙上。

然后是一阵踉跄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消失。

我妈转过身，低头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

“贝贝，”她说，“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太狠心了？”

“不会。”我抱住她，“妈，你做得对。”

我妈抱紧了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闷闷的：“那就好。那就好。”

后来的事情，就没什么悬念了。

秦小惠，彻底凉了。

那段录音放出之后，她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被封了，她的朋友们纷纷跟她撇清关系，她之前住的那个别墅也被我爸收了回去。

她拖着七个多月的身孕，一个人租了一间破旧的出租屋，连产检的钱都凑不齐。

她想找那个“男朋友”负责，但那个男人在得知事情败露后，第一时间就跑了，连手机号都换了。

她找不到他，找不到任何人帮忙，只能一个人扛着。

有记者找到了她，想采访她。

她躲在出租屋里，隔着门喊了一句：“滚！都给我滚！”

记者在门外问她：“秦小惠，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梁正邦和他的前妻说的？”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没有人同情她。

一条网友的评论被顶到了最高：“你当初上门欺负人家母女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至于我爸，他的结局比秦小惠好不到哪里去。

公司股价暴跌之后，董事会对他进行了**。

几个大股东联手逼宫，要求他辞去董事长职务。

他抗争了两个月，最终还是被赶下了台。

那家他花了二十年心血打造的公司，在他离开后的第一个季度，股价跌到了三块钱。

曾经身家三十亿的梁正邦，如今手里的股票价值只剩下不到一个亿。

加上离婚时分出去的那部分，他的总资产缩水了将近三分之二。

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所有人对他的尊重。

生意场上的朋友，一个个地疏远了他。

以前叫他“梁总”的人，现在叫他“老梁”，甚至有人直接叫“那个**”。

他的兄弟姐妹，虽然嘴上不说，但背地里都在笑话他——

“活该，谁让他当初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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