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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半年,我过上了七灯轮转的日子。
初一初二,在剑宗给谢无咎添堵。
初三初四,在药王谷远离丹炉。
初五初六,在浮屠寺抄经抄到**都想静静。
初七初八,在天音府让陆折霜怀疑音律。
初九初十,在阵阁防着顾长离拆我。
十一十二,在妖域退还扶玉的礼物。
剩下日子,全泡在魔域盯晏归夜喝药。
师父对此很不满意。
他在传讯符里痛心疾首。
「闻鸢,劫师最忌真情实感。」
我捏碎一颗蜜饯,面不改色。
「弟子没有。」
传讯符那头安静一息。
「你给他买的蜜饯走的是天机阁公账。」
我低头看账本。
坏了。
真情实感留痕了。
其实晏归夜并不好哄。
他疑心重,睡得浅,受伤也不肯吭声。
每逢月圆,魔骨反噬,他会把自己锁在寒池里。
我第一次闯进去,他正靠在池壁,唇色苍白。
寒气冻得我牙齿发酸。
他眼尾发红。
「出去。」
我把热汤放在池边。
「喝了再赶。」
他盯着我。
「你不怕我?」
我掰着手指算了算。
剑宗有位拔剑就削石灯的,药王谷有位炸炉不眨眼的,浮屠寺有位静到可怕的,天音府有位笑里藏刀的,阵阁有位看影子都能看出因果的,妖域有位送礼送到人心慌的。
相比之下,晏归夜只是脾气差点。
我蹲在寒池边,认真比较。
「你排不上前三。」
他怔了怔。
忽然低笑起来。
笑声牵动伤势,他又咳出血。
我伸手去扶。
他冰冷的手扣住我的腕。
「闻鸢,你最好不要骗我。」
那一刻,寒池水雾升起。
我望着他漆黑的眼睛,难得有点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