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号码。
陆言。
我的合伙人，也是我仅剩的朋友。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惊讶的声音：“姜暖？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
“帮我约个律师。”
“什么？”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陆言没有多问，“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我挂了电话，看向宋母。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站在那里，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离婚？”
“对。”
“你凭什么？”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一碗粥的事你至于吗？”
我抬起手背。
上面的红疹还没完全消退，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无声的控诉。
“这不是一碗粥的事。”
“那你说是什么事？”
“是我的孩子。”
宋母张了张嘴，语气忽然软下来：“暖暖，你冷静一点——”
“我已经很冷静了。”
这是我嫁进宋家两年来，最冷静的一次。
**章
出院那天，宋砚来接我。
车上很安静，他握着方向盘，好几次欲言又止。
“暖暖，离婚的事……你认真的？”
“嗯。”
“能不能再想想？我妈那个人你知道的，嘴上不饶人，但心不坏——”
“心不坏的人，不会明知道儿媳过敏还逼她吃。”
他深呼了一口气：“那如果我让她道歉呢？真心实意的那种。”
“她来过医院了。”我平静地说，“她说是我自己逞强。”
宋砚沉默了。
“而且你说让她道歉，你觉得她会吗？”
他没回答。
这就是答案。
车停在小区楼下，我推门下车。
“暖暖——”
“宋砚，你知道吗，”我站在车门外回头看他，“从结婚到现在，每次**为难我，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不是故意的。”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连一次，一次都没有站在我这边。”
我关上车门，没有回头。
上楼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微信。
陆言：律师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写字楼A座1807。
我回了个“好”字。
进了门，宋母果然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我回来，她放下遥控器：“回来啦？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经过她身边，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衣柜。
五分钟后，宋母推开了卧室的门。
“你干什么？”
“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
“我的。”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行李箱，脸色变了。
“姜暖，你不至于真要闹吧？”
我没理她。
“我告诉你，离婚可以，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们宋家拿走。你嫁进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就什么样——”
“放心。”我拉好行李箱拉链，“我不要宋家一分钱。”
她愣了。
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那房子呢？这套房子——”
“婚前你们买的，写的宋砚的名字，跟我没关系。”
“车——”
“也是他的。”
我拎起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那你有什么？”她在身后喊，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你出了这个门，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停在玄关处。
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有很多。只是你不知道。”
第五章
我搬到了陆言帮我提前租好的公寓。
两室一厅，朝南，阳光很好。
陆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我把行李箱打开。
“终于想通了？”
“是被逼通的。”
她递给我一杯温水：“这两年你过的什么日子，我看着都替你窝火。你是脑子被爱情烧坏了才嫁给那种人。”
我没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两年前我遇到宋砚的时候，他温柔、体贴、每天来工作室接我下班。那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我放弃了工作。
按照宋母的要求辞了职，做了全职**。
我的工作室、我的客户、我的设计……全部搁置。
“你那些单子我都帮你推了。”陆言翻开手机给我看，“但JN的名气太大，这两年不断有人来问。前阵子有个国际品牌合作的邀约，我压着没回。”
JN。
我的设计师代号。
在珠宝定制圈，JN是一个传说——只接预约，从不露面，一件作品起拍价二十万。
那是结婚前的我。
“那个品牌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