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后有人说这台戏是陆景砚的,你就把它拿出来。”
我不懂。
我只觉得木偶的衣裳很旧,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沈字。
没过几天,城里的报纸上登了照片。
照片里,妈妈和陆景砚站在茶楼后门。
陆景砚拉着妈**手。
报纸上的字我认不全,只认得几个大的。
沈家戏班,叔嫂不清。
陆景砚苦练人设崩塌。
妈妈回家时,把报纸砸到爸爸脸上。
纸边刮过爸爸的颧骨,留下一条红痕。
“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你说不闹了,转头就找人守在茶楼门口。景砚明天就要参加名角评选,你非要毁了他?”
爸爸捡起报纸,看了一眼。
“不是我。”
妈妈把桌上的茶盏扫了一地。
“你敢说你没有恨他?他只是想唱戏,他有什么错?”
陆景砚从门外进来,眼睛红红的。
“哥哥,我知道你怨我。评选我不去了,你别再惹若宁生气。”
妈妈立刻护到他前面。
“你道歉。”
爸爸说:“我没有做过。”
“道歉。”
妈妈抓住爸爸的肩膀摇。
爸爸本来就站不稳,被她推到地上。
碎瓷片扎进他的掌心。
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我找出小药箱,手忙脚乱地要给爸爸包。
妈妈只看着陆景砚。
“景砚,别怕,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陆景砚看向爸爸,声音很轻。
“哥哥,你把南街都拿走了,还不够吗?”
妈妈一怔。
她终于转头看爸爸。
爸爸靠着椅腿,慢慢把瓷片从掌心***。
“若宁,想补偿我,就把梨园账册交出来。”
妈**脸色变了。
“你要账册做什么?”
“给栀栀留条路。”
妈妈冷笑。
“你装什么好父亲?你要钱,要南街,现在又要账册。说到底,你就是见不得我和景砚好。”
爸爸抬眼看她。
“如果你真觉得我贪,就把这些都写进分家文书。”
陆景砚的手缩进袖子里。
我看见了。
他的手指在抖。
那晚爸爸发了高烧。
我把湿帕子搭在他额头上。
他醒了一会儿,问我:“栀栀,今天陶老师教你什么?”
我吸吸鼻子。
“她教我看红印。她说有红印的契书才算数。”
爸爸笑了笑。
“真聪明。”
我趴在床边问:“爸爸,你是不是很疼?”
他摇头。
“不疼。”
我不信。
他的手一直在被子下面按着胸口。
第二天,妈妈带着陆景砚回来。
她身后还跟着戏班的几个师兄师姐。
大师兄秦照先开口:“问舟,景砚这次评选黄了,外面都说咱们沈家戏班脏。你是沈家长子,不能只顾自己痛快。”
二师姐苏棠皱眉:“你把照片的人交出来,让他当众说是误会。景砚还能补报。”
爸爸靠在床头,声音很低。
“我不知道拍照的人是谁。”
妈妈把一张纸拍到床边。
“那就签这个。你承认是你因妒生恨,雇人乱拍。明天我带景砚去评选会解释。”
我扑过去看。
纸上有好多字。
我认出了爸爸的名字,也认出了道歉两个字。
爸爸没有拿笔。
陆景砚站在妈妈身后,眼里有很小的一点笑。
爸爸说:“我不签。”
妈妈咬牙。
“沈问舟,你别逼我。”
“我没有做过的事,不签。”
秦照叹气:“师弟,都是一家人,低个头不难。”
我抱着青衣偶,小声说:“爸爸没有错。”
屋里的人都看向我。
妈妈脸上挂不住,过来抢我怀里的木偶。
“又是他教你的?你现在才六岁,懂什么对错?”
我不肯松手。
木偶的袖子被扯开,里面掉出一张发黄的纸。
陆景砚的脸马上僵了。
妈妈也停住了。
纸上有爷爷的字。
我认不全。
爸爸伸手想拿,妈妈先一步抽走。
她只看了两行,就把纸揉进掌心。
“一张旧纸而已。”
爸爸的声音沉了。
“还给栀栀。”
妈妈说:“栀栀是我的女儿,我替她收着。”
陆景砚扶住妈**手腕。
“若宁,别为了纸吵了。哥哥病着呢。”
爸爸盯着那张纸。
“陆景砚,你不敢让她看完?”
陆景砚低下头。
“哥哥,我听不懂。”
妈妈把纸塞进包里。
“你病得开始胡说了。今晚景砚住这边,我怕你又藏东西害他。”
我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