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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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爸爸晚上咳血,陆叔叔会吵到他。”
妈**脸一下冷下来。
“沈栀,你再对长辈没礼貌,我就把你的木偶都扔了。”
爸爸拉住我的手。
“栀栀,别怕。”
他对妈妈说:“让他住。只是今晚以后,后院排练房的钥匙给我。”
妈妈盯着他。
“你又要什么?”
爸爸说:“一个快死的人,总要给自己找个安静地方。”
陆景砚住进来的第一夜,后院就起了火。
火不大,只烧了半间排练房。
爷爷留下的旧戏箱被搬出来时,已经黑了一半。
妈妈披着外衣冲过来,第一句话不是问爸爸有没有事。
她问:“景砚的参赛戏谱呢?”
陆景砚站在院里,脸上沾着灰。
“若宁,我放在戏箱旁边的。现在没了。”
妈妈转身就看爸爸。
爸爸被烟呛得咳嗽,方姨扶着他。
妈妈冲过去推开方姨。
“是不是你?你拿不到景砚的前途,就烧了他的戏谱?”
爸爸看着烧黑的房梁,说:“戏谱是谁的,他自己清楚。”
陆景砚苦笑。
“哥哥,你要是觉得我唱得不好,可以直说。那出《春灯误》是我熬了三个月改的,你烧了它也改变不了我会唱。”
秦照跟着点头。
“问舟,这次过了。火再大一点,整条巷子都要遭殃。”
苏棠看向爸爸的眼神也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爸爸没有辩。
他只是问妈妈:“你信他?”
妈妈护着陆景砚。
“我亲眼看见你下午进过排练房。”
爸爸轻轻笑了一下。
“我进自己的排练房,也成证据了。”
妈妈说:“景砚的戏谱没了,你赔。”
“怎么赔?”
“把《春灯误》的旧本给他。”
方姨立刻开口:“夫人,老班主留话,那本不能给外姓徒弟。”
妈妈看都没看她。
“沈家的东西,我这个当家夫人不能做主?”
爸爸说:“你不能。”
妈妈像被这三个字刺到。
“沈问舟,你别忘了,这几年是谁撑着戏班。你病了,是景砚替你登台,是我到处求人。你躺在床上装清高,凭什么说我不能?”
爸爸伸手扶住柱子。
他咳得厉害。
我跑过去拍他的背。
他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我掌心。
“栀栀,去找白伯伯。”
妈妈听见了,伸手来抢。
我把钥匙塞进嘴里,死死闭着牙。
妈妈气得扬手。
爸爸把我护进怀里。
那巴掌落在他背上,声音闷得我心里发疼。
陆景砚忙说:“若宁,别打孩子。”
他说完又看向我。
“栀栀,叔叔只是想帮**爸。你把钥匙给我,好不好?”
我摇头。
妈妈说:“把她关进偏房,什么时候肯拿出来,什么时候吃饭。”
爸爸猛地抬头。
“阮,江若宁。”
妈妈被他叫全名,脚步停了一下。
爸爸一字一顿:“她是你女儿。”
妈**眼神晃了一下,很快又硬起来。
“就是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才不能让你把她教坏。”
偏房很黑。
我把钥匙吐出来,藏进鞋底。
窗外有人说话。
是陆景砚。
“若宁,钥匙多半是库房的。哥哥这些日子请了律师,又要账册,我怕他早就把戏班转出去了。”
妈妈说:“他不敢。栀栀还在我手里。”
陆景砚低声道:“孩子小,吓一吓就会听话。可哥哥病成这样,真要哪天走了,外面的人会说你**他。”
妈妈沉默了。
我听见她脚步乱了。
陆景砚又说:“不如让他签一份托管书。等栀栀十八岁之前,戏班都由你管。你管和我管,有什么分别?”
妈妈说:“你别这么说。”
“若宁,你明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我只是想把沈家的戏唱下去。”
我蹲在门后,捂着嘴不敢哭。
爸爸不是这么说的。
爸爸说,陆景砚唱戏总爱偷别人的腔。
他说偷来的东西,唱得越响,越会招来债。
半夜,方姨偷偷来给我送馒头。
她从门缝塞进来,小声说:“栀栀,钥匙还在吗?”
我点头。
她说:“明天白律师会来,你想办法把钥匙给他。别让陆景砚拿到。”
我问:“方姨,妈妈会不会把爸爸关起来?”
方姨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说:“**爸在给你留命。”
天亮后,妈妈来开门。
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