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团队,因为他说女人的重心应该在家庭。
我推掉了导师推荐的进修机会,因为**说“学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生孩子”。
这三年,我到底在过什么日子?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明灭不定。
我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
“乖乖,妈妈带你回家。”
我**家。
我真正的家。
我妈开门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三秒。
“苏念?你怎么这个点——”
她看到我怀里的孩子,又看到我身后的行李箱,什么都明白了。
“进来。”
她没多问,先接过孩子,又把暖气开到最大。
“吃了吗?”
“没。”
“我去下碗面。”
十分钟后,一碗热汤面端到我面前——猪骨汤底,卧着两个荷包蛋,几片青菜。
我吃了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整个月子,我没喝过一口像样的汤。
我妈坐在对面看着我。
“跟那个姓陈的吵架了?”
“妈,我要离婚。”
她沉默了几秒。
“想好了?”
“想好了。”
“行。”
没有劝和,没有“为了孩子忍忍”,就一个字——行。
“妈——”
“我早就想说了。”她给我倒了杯热水,“你嫁过去这三年,瘦了二十斤。每次回来都说挺好的,眼圈都是青的。你不说我不好插手,现在你自己想通了,我支持你。”
我又哭了。
这三年我以为自己在经营一个家,其实只是在感动自己。
手机一直在响。
陈远发了十几条消息,从“你冷静点”到“你再不回来别怪我”。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明天联系律师。”我跟我妈说。
“你大学同学林薇不是做律师的吗?”
“对,我找她。”
那晚我抱着女儿睡在我出嫁前的房间里。
床单还是我走时的那套,我妈一直没换。
像是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林薇打了电话。
“苏念?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样?”
“我要离婚,帮我拟协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下午来我事务所,当面聊。”
下午两点,我到了林薇的律所。
她比大学时干练了很多,短发西装,气场两米八。
“说吧,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月子里的遭遇,婆婆的态度,陈远的冷漠。
林薇听完,笔在桌上敲了敲。
“你有什么诉求?”
“孩子归我,房子我不要。”
“房子谁的名字?”
“他的。首付**妈出的,月供从他工资卡扣。”
“你婚后有没有收入?”
“没有。结婚后他让我辞职了。”
“家务劳动补偿。”林薇翻开法条,“民法典一千零八十八条,夫妻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年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负担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
“能要多少?”
“看**裁量。但你放弃工作三年,全职照顾家庭,这笔账得算。”
我点头。
“还有,”林薇看着我,“你之前在设计院的工作,现在想回去吗?”
“设计院的岗位早没了。”
“那你以前那些作品还在吗?”
“在我电脑里存着。”
“我记得你大学时拿过全国室内设计大赛金奖?”
“嗯,毕业那年。”
林薇笑了。
“苏念,你当年可是我们专业的天花板。离了婚,重新出发,来得及。”
我握着手里的水杯。
来得及吗?
三年没碰过设计软件,三年没关注过行业动态。
“先把婚离了。”我说。
林薇点头:“我三天内拟好协议,你先别跟他见面。”
出了律所,我站在街上,忽然觉得呼吸顺畅了很多。
手机又响了。
不是陈远。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冯苏念是吧?我是你婆婆的妹妹,你二姨。你婆婆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她就去**告你遗弃!”
我站在路边,听着电话里中年女人尖利的声音。
“你婆婆现在瘫在床上动不了,你做儿媳妇的不伺候,这不是遗弃是什么?”
“遗弃罪的主体是负有扶养义务的人。”我说,“婆媳之间没有法定扶养义务。”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你少跟我扯这些!”
“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等着!我们家亲戚几十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