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阵子。不用谢我，也不用原谅我。如果这些钱能让你和**过得轻松点，我就知足了。
顾庭之。绝笔。”
我合上信，在周律师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黄浦江灰蒙蒙的，船来船往。
06
办完手续花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知道了什么叫百亿身家。光是在上海的房产就有十七套，北京八套，**六套，海外还有一堆。股权更是复杂，慈竹资本持有了二十几家公司的股份，有些已经上市，有些正在上市的路上。
周律师说保守估计，能快速变现的资产大概五十亿左右，剩下的需要时间。
我说不用急着变现，我现在也没地方花钱。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是我见过最淡定的继承人。
我说不是淡定，是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真话。
一个人银行账户里突然多了十二万，他会兴奋。多了十二亿，他会失眠。多了一百多亿，他只会懵。
我现在就是懵的。
07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打开门，房东站在门口。
她说小沈啊，这个月房租该交了，你已经拖了三天了。
我说哦，多少钱。
她说一千八，加上次修水管的两百，一共两千。
我摸了摸口袋，没有现金。我说微信转你吧。
转完账她走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突然觉得很好笑。
今天下午我名下多了六套汤臣一品的房子，刚才在给房东转两千块钱房租。
手机响了，是大学室友老马。
“沈渡，你找到工作没？我们公司招人，底薪五千，要不要来试试？”
我说谢谢，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我又觉得好笑。
我已经是全国最富的那一撮人了，我的朋友还在帮我找五千块的工作。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08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继续住在出租屋里。
没辞职——不对，我已经被优化了。没去找工作。没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每天去楼下沙县小吃吃一碗鸡腿饭，然后回来躺着刷手机。
不是不想花钱，是不知道怎么花。
我打开购物网站，看了一圈，最想买的居然是一张人体工学椅，因为之前的椅子坐久了腰疼。那张椅子一千六，我看了三天没下单。
习惯了。
穷人的肌肉记忆。
第八天，我妈打电话来。
“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
“多少钱？”
“一百七十亿左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别乱花。”
我说：“好。”
她说：“这钱花不完的，所以更别乱花。”
我说：“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说：“买个好点的枕头，你小时候睡觉老落枕。”
我笑了。
我妈就是这样。
09
又过了三天，我终于做了第一件“有钱人的事”。
我把楼下的沙县小吃盘了下来。
不是因为情怀，是那家店快倒闭了。老板五十多岁，姓黄，一个人从早忙到晚，生意越做越差，因为附近开了三家外卖店，把他的堂食抢光了。
我找黄叔聊了一次。
我说我来出钱，把店面重新装修一下，你技术入股，利润五五分。
他愣了半天，说你图啥啊小伙子，这店赚不到钱的。
我说图你做的鸡腿好吃。
这是真的。他做的卤鸡腿，皮滑肉嫩，卤汁泡饭我能吃两大碗。
最后他答应了。
我把隔壁空置的铺面也租下来，打通，扩大了一倍面积。请了个设计师做装修，要求很简单：干净，亮堂，坐着舒服。
设计师说预算多少。
我说不用省。
她说那你干脆做成品牌店，搞连锁。
我说不用，就这一家店，做到最好就行。
10
装修期间我每天都在店里盯着。
不是不放心，是实在没事干。
黄叔一边搬货一边念叨，说沈老板你这样不行，大老板哪有一天天泡在店里的。我说我不是大老板，我是被优化了的打工人。
他听不懂，我也懒得解释。
有一天下午，一个穿西装的人走进来，四处看了看，说这地段不错，问我租金多少。
我说不租。
他说他是隔壁商场招商部的，想聊聊合作。
我说不合作。
他走了。
黄叔说那个人我认识，是大商场的副总，你咋不给人家面子。
我说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其实我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