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说话。”
陆母立刻帮腔。
“婉婉说得对。她是专业的，外面多少家庭请她做规划还请不到。她愿意住进来教你，是给你脸。”
我说：“她住进来两年，吃的是我买的菜，睡的是我换的床单，用的是我交的钱。她给我的脸，挺贵。”
陆婉脸色一变。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算计家人？”
陆铭起身，一把抓起文件袋。
“里面是什么？”
我没拦。
他抽出第一页，扫了一眼，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陆婉凑过去。
“铭哥？”
陆铭把那页纸重新塞回去。
“没什么。”
我问：“没什么，你手抖什么？”
陆铭捏着文件袋的手指关节发白，他下意识看向坐在主位的陆父。
陆父这几年很少管事，只爱在亲戚面前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
他见陆铭脸色不对，放下酒杯。
“拿过来。”
陆铭没有动。
陆父声音沉下来。
“我说拿过来。”
陆铭把文件袋递过去。
陆父抽出里面几份合同，一页页翻。
他年轻时跑过车，认得送货单，也认得合同章。看了不到半分钟，他把酒杯碰倒了。
酒沿着桌布往下淌。
陆母吓了一跳。
“老陆，你怎么了？”
陆父没理她，他盯着我。
“这些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我说：“因为本来就是我的。”
陆婉立刻笑出声。
“嫂子，你是不是在家待久了，把梦话当真话了？陆家的供货合同怎么会是你的？”
我看向陆铭。
“你要不要告诉她？”
陆铭额头渗出汗，他扯了扯领口。
“爸，今天过年，别说这些。”
陆父把合同拍在桌上。
“你给我闭嘴。”
桌边几个叔伯凑过去看。
大伯念出合同抬头那一行字。
“青禾配送，长青粮油，南桥冷库。这不是咱们店里最要紧的三家供货方吗？”
三婶疑惑。
“这些年不是铭子谈下来的吗？”
陆婉马上接话。
“当然是铭哥谈的，嫂子连门都不出，怎么可能认识这些人？”
我说：“你确定我不出门？”
陆婉翻开本子。
“第六条，频繁外出但不交代行程。你每周三下午出门两小时，铭哥问你，你总说买东西。嫂子，那时候你见的不会就是这些人吧？”
她说到后面，语气更兴奋了。
像是终于又抓到一条可以把我钉死的错。
陆铭狠狠瞪她。
“别说了。”
陆婉没听出来。
“铭哥，你别护她。她背着你见那么多人，还把合同藏在包里，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我说：“陆婉，继续念。”
她愣住。
“什么？”
我坐回椅子上，把碗里的鱼刺挑出来，放在桌边小碟里。
“不是准备了整本纠错记录吗？年夜饭，人齐。念吧。”
陆母骂道：“你还要不要脸？”
我看向她。
“您不是最爱热闹吗？今晚我陪您热闹到底。”
陆父捏着合同，突然问陆铭。
“你告诉我，这些合同到底怎么来的？”
陆铭咬着牙。
“是我谈的。”
我点点头。
“行。”
陆婉像是得了撑腰，把本子翻到第一页。
“既然嫂子非要大家评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脆亮。
“林舒错误记录，第一条，早餐煎蛋边缘焦黄，说明她对家人不上心。”
满桌人有人笑了。
陆远没笑，他把手伸进围裙口袋，摸了两下，似乎想找手机。
陆婉继续念。
“第二条，给豆豆买书包超过两百，说明她没有节俭意识。”
豆豆坐在儿童椅上，抱着旧书包，小声说：“那个书包是我自己选的。”
陆母瞪他。
“小孩子懂什么？”
陆婉把声音放得更大。
“第三条，陆铭应酬晚归时，林舒没有提前煮醒酒汤，说明她没有妻子意识。”
我说：“他凌晨两点回来，身上有女人香水味，你让我给他煮汤？”
桌上有人端杯的手停住。
陆铭猛地抬头。
“林舒！”
陆婉立刻挡话。
“嫂子，你又犯了第十九条，当众污蔑丈夫。”
我问：“丈夫？”
她卡了一下。
我和陆铭没有领证。
七年，他总说公司不稳定，房子还没写好，父母身体不好，婚礼等等再办。
我一直等。
等到他把表妹接进家门，让她用一本纠错本来教我怎么做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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