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目视前方,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反正你现在不去进修,数据放在你那也是浪费。
就当是提携后辈了。”
“借?”
我咬着牙,“那是我的心血,她凭什么拿去用?”
“钟黎。”
沈舟猛地提高音量。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娇娇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我们作为前辈帮帮她怎么了?”
“再说了,你现在又去不了进修,数据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
浪费。
我三年的心血,在他眼里就是浪费。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我不给。”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舟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给。”
我直视他的眼睛,“那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沈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
“钟黎,你别逼我。”
“是你别逼我。”
我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明天我会去实验室拿走我的所有私人物品的。”
“至于你的大局,你自己去顾吧。”
说完,我重重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沈舟气急败坏砸方向盘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我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里面静悄悄的。
只有娇娇一个人站在我的工位前。
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
那上面还用金线绣着我的名字拼音缩写。
那是上个月我特意找人定制的。
此时,她正肆无忌惮地翻看着我的实验笔记。
“你在干什么?”
我冷着脸走过去。
娇娇吓了一跳,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看到是我,她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钟黎姐,你吓死我了。”
我盯着她身上的白大褂。
“脱下来。”
娇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啊?
这件衣服吗?”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不起钟黎姐,我今天出门急,忘记带白大褂了。”
“舟哥哥说你的衣服反正也闲着,就让我先穿一下。”
舟哥哥。
叫得可真亲热。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实验笔记。
“我说了,脱下来。”
娇娇委屈地往后退了一步。
“钟黎姐,你别这么凶嘛。”
“舟哥哥说你以后就是教授夫人了,肯定不会跟我计较这一个进修名额的。”
“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舟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钟黎,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大步走过来,把娇娇护在身后。
“娇娇怎么惹你了,你要这么针对她?”
我冷笑一声,指着娇娇身上的白大褂。
“她穿了我的私人定制款,还翻我的核心数据。”
“沈舟,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死了,连遗产都可以直接继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