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脸色一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转头看了一眼娇娇身上的衣服,语气软了下来。
“不就是件衣服吗?
她没带,借穿一下怎么了。”
“你那件衣服多少钱,我十倍赔给你行了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赔?”
我点点头,“好啊。”
我上前一步,直接揪住白大褂的衣领。
娇娇尖叫一声,死死拽住沈舟的袖子。
“舟哥哥救我。”
沈舟怒了,一把推开我的手。
“钟黎你疯了是不是。”
我没理他,冷冷地盯着娇娇。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扒下来?”
娇娇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颤抖着手脱下白大褂,递到我面前。
“钟黎姐,我还给你,你别生气了。”
我没接。
而是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捏起衣服的一角。
径直走到角落的医用垃圾桶旁。
松手。
白大褂精准地落进了满是沾血纱布和废弃针管的垃圾桶里。
“你!”
沈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钟黎,你太过分了。”
“过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别人穿过的东西,我嫌脏。”
娇娇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舟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惹钟黎姐生气的。”
沈舟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我。
“行,你清高。”
“你今天把话放这儿,以后实验室的资源,你一分都别想沾。”
我抱起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
“求之不得。”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
“沈教授,记得把垃圾倒了。”
离我们约定的领证日期,还有三天。
我刚把新租的公寓收拾好。
门铃响了。
沈舟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高高在上。
“气消了吗?”
他自顾自地走进来,打量着四周。
“闹够了就跟我回去,这破地方是人住的吗?”
我没动,冷冷地看着他。
“有事说事,没事滚。”
沈舟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但他压住了火气,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我。
“签了吧。”
我扫了一眼文件抬头。
《关于将钟黎同志调往南城基层社区医院的建议书》。
南城。
距离市区两百多公里,是最偏远的山区。
我气极反笑。
“你什么意思?”
沈舟拉开椅子坐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娇娇在实验室压力很大。”
“她本来就内向,看你在跟前总觉得尴尬。”
“你先避嫌去基层待一年。”
“等她评上副高职称,站稳了脚跟,你再回来。”
我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你让我去山区待一年,就为了给她让路?”
沈舟叹了口气。
“钟黎,你怎么又钻牛角尖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在基层镀个金,回来我再想办法补救你,给你弄个行政岗。”
“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男主外女主内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