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偷,他只是先拿了,打算干活还。
那是六皇子,萧景澈。
第三个更离谱。
我清早打开米缸,里面蜷着个小孩。
他抱着半袋米,睡得口水横流。
我娘问他叫什么。
他**眼睛,迷迷糊糊说自己叫阿曜。
后来禁卫跪在我家门口,喊他七殿下。
我和我娘才知道。
我家这三只特别能吃、特别能惹祸、还特别会装穷的东西,居然全是皇子。
禁卫核清三人的身份后,本该将他们送回宫。
谁知皇帝听说,我娘不认皇子只认饭量,我敢扣皇子鸡蛋,居然准了苏家做皇子百家课的结课民户。
皇子成年前,都得隐去身份,到民户家学一个月过日子。
五皇子是意外被我娘捡回来的。
六皇子和七皇子本来也在做百家课,听说我家管饭却不惯人,自己找上了门。
我原以为,三个已经够离谱了。
没想到我娘手脚比禁卫还快。
她只是去河边洗菜,回来时,又捡了个四皇子。
我盯着萧怀瑾怀里的木盆。
“洗。”
他没动。
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拍。
“怎么?”
“皇子殿下不会洗碗?”
萧怀瑾抬头看我。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明明是刚从河边捞回来的人,却还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
“会。”
“那就洗。”
他抱着木盆,走到水缸边。
第一个皇子萧承钧正在揉面。
第二个皇子萧景澈正假装擦桌子,实际上用抹布盖着半盘酱牛肉。
第三个皇子萧昭曜蹲在灶台边,手里捏着半个烧焦的饼。
三个脑袋齐刷刷探过去。
萧怀瑾挽起袖子,拿起第一只碗。
他洗得很认真。
认真到像在处理什么军国大事。
先舀一瓢水。
再用布擦一圈。
然后他把碗举起来,对着光看。
我看了半天。
“你洗了几只?”
“一只。”
“用了多久?”
“半炷香。”
我把他手里的碗抽走。
“照你这个洗法,咱家客人吃完午饭,得等到明年才能用上碗。”
萧怀瑾眉头一跳。
“那该如何洗?”
我把袖子一挽,抓起三只碗。
“先把油渣刮干净,再一起冲,最后用热水烫。”
“洗碗不是作诗,不用一只一只琢磨。”
他盯着我的手。
我一抬头,就见他还在看。
“看什么?”
“你手上有伤。”
我低头。
刚才被**的地方还冒着一点血珠。
“**的,没事。”
他忽然伸手,从湿透的衣襟里摸出一小包油纸。
油纸已经被水浸得发皱,里面却还包着一小块干净的药膏。
“这个能止血。”
我没接。
“皇子的东西,我不敢用。”
“不是宫里的。”
他顿了一下。
“我路过药铺时买的。”
“你不是晕在河边吗?”
“……先晕的河边,再路过药铺。”
萧景澈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
“四哥,你撒谎的时候,耳朵比平时红。”
萧怀瑾抬眼。
“萧景澈。”
萧景澈立刻把酱牛肉塞进嘴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接过药膏,随手抹在伤口上。
“谢了。”
萧怀瑾没说话。
只是拿起第二只碗,洗得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娘把热汤端上桌,看着满院子皇子,忽然拍了下大腿。
“我想起来了。”
我警觉地看她。
“娘,你又想捡谁?”
“不是捡人。”
她从灶台底下翻出一块旧木板。
“我得把规矩写出来。”
我心口一跳。
“写什么?”
我娘认真道。
“咱家人多了,总得有家规。”
萧承钧的面团不揉了。
萧景澈嚼牛肉的动作停了。
萧昭曜抱紧自己的碗。
萧怀瑾端着木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点不妙。
我娘把木板递给萧昭曜。
“阿曜字好看,你写。”
萧昭曜眼睛一亮。
“写什么?”
我接过毛笔。
“我来说,你写。”
第一条。
吃多少,干多少。
第二条。
不许喊人伺候。
第三条。
不许拿玉佩抵饭钱。
**条。
谁敢说孤、说本殿、说赏你,谁就去扫隔壁胡屠户家的**。
第五条。
偷吃一次,第二天少领一个鸡蛋。
第六条。
摔坏碗,一只抵三天工。
第七条。
欺负我娘,直接滚回宫。
萧昭曜一笔一画写完。
萧承钧看着最后一条,忽然抿了抿嘴。
“苏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