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人会欺负苏婶娘。”
我看他一眼。
“最好是。”
萧景澈指着第三条。
“苏掌柜，玉佩真的不能抵饭钱吗？”
“不能。”
“我的玉佩能换下西市半条街。”
“那你去换街，别换我家面。”
萧景澈叹气。
“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宝贝。”
我指着他腰上的玉佩。
“这东西值钱，可它不能填肚子。”
“我家现在缺米，不缺闪光石头。”
萧怀瑾忽然开口。
“她说得对。”
萧景澈挑眉。
“四哥今日居然会替苏掌柜说话。”
萧怀瑾看向我。
“本来就对。”
他说得太正经。
反倒让我不知道怎么接。
我只好把账本合上。
“都别愣着。”
“午市要开了。”
“萧承钧，揉面。”
“萧景澈，出去招呼客人。”
“萧昭曜，收钱。”
“萧怀瑾。”
他抬头。
“你继续洗碗。”
萧怀瑾抱着木盆，沉默片刻。
“苏有余。”
“干什么？”
“我会洗得比他们都好。”
我看着他。
“那你先别把碗扣头上。”
午市一开，西市的人就发现我家面摊多了四个生面孔。
第一个高高大大，站在案板前像堵墙。
第二个眉眼招人，往门口一站，连卖胭脂的小娘子都绕路来看。
第三个年纪最小，抱着账板，板着脸记账，像个迷你账房。
**个更显眼。
他穿着我爹的旧棉袄，袖子短了一截，坐在水缸边洗碗，脸黑得像刚被抄了三遍书。
隔壁卖糖人的秦叔端着碗过来。
“春娘，这四个孩子从哪儿来的？”
我娘笑得一脸慈爱。
“路上捡的。”
秦叔手一抖。
“路上还能一口气捡四个？”
我抢在我娘前面开口。
“能。”
“我娘手快。”
萧景澈端着菜单走过去，冲秦叔一笑。
“叔，今日要不要加个荷包蛋？”
秦叔本来想说不用。
一抬头，愣了半天。
“加，必须加。”
萧景澈回头朝我挑眉。
“苏掌柜，看见没有？”
“我站门口，一个荷包蛋。”
我瞥他。
“你再多站半个时辰，能不能把隔壁米铺的客人也站过来？”
“能啊。”
“那去。”
萧景澈真的去了。
他站在米铺门口，冲每个路过的人笑。
“各位叔伯婶娘，米买完了吗？”
“买完来苏家吃面，今日加菜。”
郝米铺的掌柜气得胡子直抖。
“你个臭小子，抢生意抢到我门口来了！”
萧景澈一脸无辜。
“郝掌柜，我只是请人吃面。”
“吃面犯法吗？”
郝掌柜瞪着他。
又看见萧景澈腰上那块没藏严实的玉佩。
他眼睛一眯。
“哟，哪家的小公子，落到面摊卖笑了？”
萧景澈脸上的笑淡了。
我正想过去。
萧怀瑾已经从水缸边站起来。
他手上还沾着泡沫。
“郝掌柜。”
郝掌柜瞥他。
“又来一个？”
萧怀瑾把洗碗布往肩上一搭。
“他靠自己的腿招客，不丢人。”
“你靠一张嘴贬人，才难看。”
郝掌柜脸色一沉。
“你小子敢教训我？”
“我只是在说实话。”
“实话？”
郝掌柜冷笑。
“一个摆面摊的，也敢养这么多漂亮小子，谁知道来路正不正。”
我手里的勺子停了。
萧怀瑾刚要上前。
我先一步把一锅热面汤往灶边一放。
“郝掌柜。”
他看我。
“你家米昨日涨了两文，今日又涨三文。”
“西市谁不知道你趁着雨**、米船晚，想从大家伙身上刮油。”
“你有空盯着我家四个跑堂，不如先把你秤砣里塞的铅块掏出来。”
郝掌柜脸色变了。
周围买米的人立刻围过来。
“铅块？”
“我就说他家的米总是少。”
“上回我买半斗，回家一称，连四斤都不到！”
郝掌柜急了。
“胡说！”
我抬下巴。
“你敢不敢当众把秤砣砸开？”
郝掌柜没敢。
他甩袖子进铺。
萧景澈抱着菜单，眼睛亮得像捡了金子。
“苏掌柜。”
“你刚才好厉害。”
“少拍马屁。”
“我说真的。”
“真话也没用，今**少领鸡蛋。”
萧景澈顿时垮下脸。
“为什么？”
“你跑去米铺门口招客，招来一场吵架。”
“可我也招来了三桌客人。”
我往门口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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